刚进一中那会儿，我刘猛觉得自己就是个人物。为啥？就因为那身打扮，跟周围所有人都不一样。别人都穿校服，我偏不，外面套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袖口还故意卷起来，露出里面花里胡哨的T恤。再配上一条卡其布长裤，走路都带风。妈的，那段时间，我觉得自己帅得不行，走到哪都有人看。

可老师不这么看。班主任王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，那眼神，跟看垃圾似的。“刘猛，你这穿的什么玩意儿？来，换上。”她指着办公桌上那身崭新的校服，“赶紧换，现在就换。”

我愣在那儿，一口气没上来，差点背过气去。“我，我不换。”我咬着牙说。

“不换？”王老师眼睛一瞪，“给我老实点！这学校不是你们随便混的，知道吗？”

我嘴硬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行，你不知道？”王老师站起身，走到我面前，“那我跟你说，你要是再不改，就别想毕业。”

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不爽的脸，心里也来气了。“你管我穿什么？我又不违纪。”我顶了回去。

“你……”王老师气得直抖，“你这是违纪！来人，把刘猛给我带出去，送纪律处！”
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一只手就把我拎了起来。那是我班上的体育委员，叫李强，人高马大，平时就看我不顺眼。他被老师使唤得没办法，只好过来“请”我。“刘猛，快走快走，老师可等急了。”

我被他一路拖着，心里那个窝火啊。到了纪律处，里面一个老师坐那儿喝茶，看我来了，放下茶杯：“怎么，又惹事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我梗着脖子说。

“哼，还嘴硬。”那老师站起身，走到我面前，“给我站墙角去。”

我没办法，只好去墙角站着。那地方正好对着门口，每次有人经过，都能看见我。我干脆闭上眼睛，装作没看见。

过了一会儿，王老师走了过来，站在我面前，继续训我：“刘猛，你告诉我，你为什么不好好上学？”

我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怎么说。其实，我那时候不是不想上学，只是觉得那地方太无聊。每天就是上课、考试、考试、上课，没劲透了。我更喜欢待在街上，跟兄弟们瞎混，感觉那样才自由。

“我……”我支吾着，不知道该怎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