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烟杆子往桌上一顿，辣得桌上木头直冒火星子。“较劲？他娘的，较劲也能较出个所以然来？”他眼珠子一瞪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在桌上，溅了肖伯昭几分。那烟灰缸歪着，烟灰堆成了个黑漆漆的小土堆，看着就不得劲儿。

肖伯昭手指头掐着雪茄，嘴角噙着笑，不紧不慢地卷了卷。“张大帅，您这话说的。咱们都是自己人，说点掏心窝子的话不是？”他嗓门不高，却透着一股子油滑，让人心里直腻歪。

“掏心窝子？”老张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，“肖大人几时跟我掏心窝子了？您在北京那是前呼后拥，风光得跟二皇帝似的。怎么，真把自个儿当回事了？”

“张大帅这话差了。”肖伯昭身体前倾，凑到桌边，压低了声音，“北洋这摊子，迟早得散。您是祖师爷，得留条后路。我呢，虽然没您那么大的势力，可手里这条枪，还能拽出来当个人物。”

老张哼了一声，把杯里的酒咂摸了一口，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喉咙一紧。“后路？肖伯昭，我看你是想抢我的饭碗吧？”他放下酒杯，杯底与桌面重重一磕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“这乱世里，谁的手又干净？咱们谁也别装圣人。”

“张大帅，您这是什么话？”肖伯昭脸色微微变了变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笑脸，“我肖伯昭混在北京几十年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我就是想在北京立住脚，才跟您商量商量。”

“商量？”老张冷笑一声，“您肖伯昭要是真想跟我商量，早就在前 tuyến 送帖子了，何至于现在这副嘴脸？我告诉你，北洋这最后一枪，还得听我的。”

“您这话什么意思？”肖伯昭眉毛一挑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，“张大帅，您这是在威胁我？”

“威胁？我连句威胁的话都懒得说。”老张站起身，踱了两步，背对着肖伯昭，“肖大人，您在北京混得风生水起，可别忘了，这北洋的根，还在东北。您要是非要较劲，那就来吧，看看到底是您的枪硬，还是我的枪硬。”

说完，老张不再理他，转身朝外走去。肖伯昭站在原地，看着老张的背影，眼神复杂。他知道，这一局，他们之间的较量，才刚刚开始。而这一局，谁才是最后的赢家，还很难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