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《最后一个北洋军阀》——老张最近在带兵巡逻胡同,道上的哥们儿老问:“这乱世里,咱们跟着您这老将军,以后路在哪儿?”张作霖心里直美,嘴上还硬:“走黑道算一条,还能有别的?”可心里明镜儿似的,北洋这摊子,早晚得散。
第四章 钱很重要
“赵四?”张作霖把那没擦干净的烟灰缸往桌上一扔,火星子“噗”地就蹿老高。“这小子倒好,越活越回去了,在北京城里跟那些opped-up的洋学生较劲?嫌我老张腾出手少,非要给我添堵是吧?”
外头等得有点焦的年轻军官赶紧凑近了点:“将军,这……四爷他也是年轻气盛,跟几个在铁路局当差的年轻闲人动了手,没怎么伤着人,就闹嚷嚷的,说是让四爷不好看面子上。”他顿了顿,“后头还顺带砸了人家一家子窗户。”
“砸窗户?”张作霖眉头皱得更紧了,手指在桌上敲了敲,烟灰缸跟着一晃。“这赵四,真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。念叨了我多少次,说北京人多眼杂,不是他这种愣头青混地道的去处,非得跟着我,我这心里……”
“非得跟着您,将来就有奔头。”那军官把话补全了。
张作霖哼了一声,没接话。他心里明镜似的,这乱世年月,谁心里没点儿九曲十八弯?他这只老狐狸,在东北时地盘大,兵多马壮,说一不二。可到了关里,碰上那些腰杆硬的军头,一个个都得掂量着说话。北洋这块牌子,虽然现在还亮着,可风声一天比一天紧,上面那些人,心思活络得很。
“传我话,”张作霖猛吸一口烟,辛辣的烟气呛得人直咳嗽,“让他赵四自己掂量掂量,他那是武斗,还是文斗?在北京城,动拳头算个屁用,惹得不好看,看我不扒了他的皮!”
那军官领了命,转身出去了。屋子里又安静下来,只有老张吧嗒吧嗒抽着烟的声响。窗外的胡同里,偶尔传来几声犬吠,或是各家小铺子传来的叫卖声,但都隔着一层厚厚的隔膜,听不真切。
“钱,很重要。”张作霖心里突然冒出这么句嘀咕。以前在东北,枪杆子就是硬道理。现在到了关内,枪杆子也未必管用。那些军长、督军,哪个不是揣着米仓里的粮食?哪个不是把着铁路上的火车头?钱,能买枪,能买粮,更能买人情。无量金钱收买人心,这话糙理不糙。
“赵四他……”老张摩挲着烟斗,眉头拧成了个疙瘩,“是个聪明的孩子,就是太毛躁。早几年在老家,放羊放牛,跟土匪还能搭上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