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！”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用脑袋往铸铁门环上磕，把张作霖从.files/dream-fueled/半梦半醒里震了出来。

他睁开眼，瞥见窗外透进来的那点天光，刚好够他看清车厢板结的裂纹和自个儿脸上褶子。嘴角咧了咧，没什么表情，就是单纯没睡醒。今晚的任务是护送一趟从天津过来的军火，在北平西边那片叫香山的乱坟岗里交接。

车厢里静得很，就老伙计王四在吧嗒吧嗒抽旱烟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呛得他直咳嗽。张作霖哼了一声，翻身往里缩了缩，尽量别着那股子烟草味儿。他身上那件搓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袍，袖口还扣着枪套，碰巧压在被子底下，此刻正硌得他后腰有点堵得慌。

“老将军，这都几点了……”王四咳嗽匀了，声音沙哑地开了口，“怕不是在梦里走错片场了吧？”

“啧，”张作霖揉了揉眼睛，声音带着点慵懒，“少废话，前边儿到了跟你说。”

话音刚落，车厢猛地一颠，还伴随着一阵“哐当哐当”的乱响，像是颠簸在了没铺路的土道上，又像是被谁扔了个大麻袋。王四手里的烟锅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他一愣，立刻猫下腰去捡。

张作霖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。这不对劲。按说这条路熟得很，北边几个炮兵营的驻地，进出都走这一条，怎么会颠成这样？而且声音……枪声？

没等他出声，车厢门被粗暴地踹开，几个黑影带着枪口就涌了进来。为首那人穿着短打，脸上横一道刀疤，见车里坐着个军官，立马咧嘴笑了：“哟！好位儿，老总，您是哪部分的？”

王四反应快，抄起地上没点的烟锅就砸了过去，嘴里大吼：“动我老将军！找死！”

那刀疤脸被砸得满脸开花，恼羞成怒：“妈的！还敢还手！给老子往死里打！”

车厢里顿时乱做一团。几个卫兵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，但还是硬挺着还击。乒乒乓乓的枪声隔着木板钻进张作霖耳朵，震得他有些发懵。他操着腰间的盒子炮，虽然不如匣子枪方便，但分量足，三两下就撂倒了两名敌人。

“妈的！这帮王八蛋！”刀疤脸见损失惨重，又见张作霖反应迅速，这才意识到对方是硬茬子，骂骂咧咧地喊，“撤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