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站在胡同口的槐树下，眯着眼看那些晃来晃去的身影。这些日子，他手下的人越来越多，穿得也体面了些，但的眼神总透着一股子急切。有人凑上来敬酒，酒过三巡，话就越说越敞亮。

"张大帅，" 一个尖嘴猴腮的跟班端着酒碗，凑到跟前，"再过个半年一年，咱们这队伍还能撑起来吗？"

老张把酒一抹，抹得碗沿都是湿的，嘿嘿一笑："怎么不能撑？这世道，拳头硬才是真道理。咱们缺的不是枪，是地盘！" 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"其实啊，我早就跟人约好了，等北边风头一紧，咱们就杀过去..."

"杀过去？可是听说冯玉祥那家伙，眼珠子都快红了，咱们不是他的对手..."

"放屁！" 老张猛地一拍大腿，"我的人，会打枪的！再说了，咱们可是张氏产业！谁敢动咱们一根汗毛，就是跟老天爷作对！" 他晃了晃脑袋，一脸得意，"想当年，咱们在沈阳那会儿，哪个人不知道老张的厉害？"

那跟班缩了缩脖子，没再说话。老张看着他的背影，眼神闪了闪。这乱世里，谁又能真正安定下来呢？他想起不久前在沈阳见过的那些日本人，一个个腰板挺得笔直，眼睛里全是算计。北洋这摊子，怕是早晚得散伙。但他老张，绝不能就这么认怂！

"来人！" 他突然开口，"把那批军火库的钥匙给我！"

"得嘞！" 旁边的人应了一声，转身就跑。

老张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笑。枪声再响一些，北洋这盘棋，就能多活一阵子。至少，在彻底完蛋之前，得让那些等着看热闹的家伙们，好好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北洋军！

酒过三巡，老张终于说话了。他看着眼前这帮年轻气盛的军官，眼神里全是期许："记住，咱们不是来当逃兵的，是来闯天下的！" 他顿了顿，声音突然低沉下来，"这乱世里，活路就一条，那就是——跟着我老张干！"

屋子里响起一片应和声。老张笑了，端起酒碗，仰头喝了个干净。窗外，夜色越来越深，远处隐约传来几声枪响，在这寂静的胡同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但老张毫不在意，他轻轻哼起歌来，那是他年轻时在码头混的时候，常唱的那首老调子。

北洋的枪声，又要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