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靠！又来了！"一个黑影噗通一声扎进冰凉的河里，激起一圈不大不小的水花。岸上几个穿着蓑衣、扛着长杆的汉子骂骂咧咧，手里的鱼叉已经劈啪作响，眼看就要刺下来了。

"水妖！给我站住！"为首的是个络腮胡，脸憋得通红，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河里了。"交出那把剑，饶你不死！"

被按在水里的黑影大概是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，穿着脏兮兮的粗布衣服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鼻子里还呛着水。他估计是被那几个家伙追着跑，结果慌不择路一头扎进河里，没想到河底下还这么窄。

"我又没拿你们家祖坟的土，至于追得这么欢吗？"青年咳嗽了两声，把呛进去的水甩出来，抹了把脸上的水。声音有点闷，像是刚从水缸里捞出来似的。

"你手上那把破剑，是张三的！必须交出来！"络腮胡吼得嗓子都哑了。

青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："我什么时候拿张三的剑了？这是我从河里捡的，就是锈得能刮胡子。"说着，他手上那把青黑色、锈迹斑斑的破剑果然颤了颤，几片形状奇特的叶子咔嚓掉进水里，悠悠地漂着，像几条小船。

"拾来的？你也配？"络腮胡眼睛一瞪，鱼叉带着风声刺来。

青年咂咂嘴，眼神一狠，抄起地上的破剑就往自己面前一横。他又不会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，就是那种 самая土的格挡。鱼叉差了那么三公分没戳到他，溅了他一脸泥水。

"就这？"络腮胡一愣，随即笑了，"小子，你清醒点！今天要不是看你年纪小，我一叉子送你见水鬼！"

青年抹了把脸上的水，深吸一口气，突然动了。他脚下踩着滑溜溜的石头，身子一晃，像水蛇一样游到河中央，还离岸边有一段距离。他手里那把破剑突然亮了一下，速度极快地一挥，削在旁边漂着的、一条刚洗完衣服的水蛇身上。

水蛇应声而断，上半截扭动两下就没了动静，但那下半截还在水面上扑腾着。

"好！"络腮胡眼睛瞪得溜圆。他见过不少水妖，但没见过用剑这么使的，就算是没经过正经训练，那手速、那力道……

没等他反应过来，青年突然反手一剑，这次没削东西，而是直接捅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