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磨蹭什么？还愣在这儿当木头桩子！”柳父一脚踹开了房门，门框被他踢得直晃悠。柳成，就是刚才说话的那个，缩在炕边，脸憋得通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我……”柳成刚想开口，就被柳如烟抢先一步挡在了前面。

“爸，我……”柳如烟把嘴里那块馒头硬生生咽下去，喉咙里像塞了个烧红的炭火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抬起头，直勾勾地盯着柳父，眼神里带着一股子倔强，像是扎了刺的野草。

“你小子，一天到晚就知道偷懒！看看你，瘦得跟猴似的，将来能干成什么养家糊口的大事？”柳父指着他的鼻子骂道，“早跟你说了，给你找的山庄那个活儿，你就挑三拣四，现在好了，错过了最佳时机，等着饿死吧！”

“那不是……”柳成刚想解释，却被柳如烟一把捂住了嘴。

“闭嘴！”柳如烟低声喝道，“没用的解释，只会让你火上浇油。”

柳父见儿子不说话，火气更盛了，伸手就抓起门后的板子。那板子看着不大，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带着一股子杀气。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柳父亲手落在了柳成的屁股上。

“啊！”柳成像被蜇了一样跳了起来，屁股火辣辣地疼，眼泪都差点掉下来。

“还敢顶嘴？”柳父又补了一记，“给我滚出去！少吃一口饭，让你长长记性！”

“不……”柳如烟刚想冲出去，却被柳成按住了。

“别去！”柳成挣扎着说，“你去了也只会帮倒忙。”

柳如烟咬了咬牙，眼圈有点红。他推了柳成一把，“你先走，我去找活儿。”

“你……”柳成还想说什么，却被柳如烟一个眼神逼退了。

“爸，儿子该去干活了。”柳如烟躬了躬身，声音很低沉。

“哼，滚！”柳父没好气地骂了一句，愤愤地关上了门。

柳如烟站在门外，晚风吹得他一阵发抖。他紧了紧拳头，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。

“废物……” “没用的东西……” “连累家人……” 一个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，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。

他抬头望天，乌云密布，像是要下雨。

“柳成……” 他低声念着自己的名字，仿佛这样就能把所有的屈辱都吐出来。

“我不是废物……” 他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抠进了掌心，鲜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