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觉得今天这天气格外不对劲，都晌午了，太阳照在身上还是一阵阵地发冷。他缩在练武场边缘的角落里，怀里揣着半个冷硬的馒头，使劲吮吸着那点可怜的麦香。

周围是热热闹闹的，几十个同龄人穿着统一青色的练武服，挥汗如雨。大圈子里，几个身材挺拔、面容冷峻的少年把柳如烟围在中间，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
“柳如烟，又偷懒呢？”为首的那个B脸少年，名叫林峰，家族里算是中等苗子，但今天他心情格外好，因为刚才测试力量，他轻松赢了几个对手，现在就跟几个跟班一起逗着柳如烟玩。

林峰隔空一掌拍过去，带着呼呼的风声。柳如烟身形一矮，躲开了。他个子不高，身材也偏瘦，在这些人里像个鹌鹑。

“峰哥，别玩了，他练不过你的。”一个身材魁梧的胖子憨笑。

柳如烟没说话，只是抬头看了眼天。乌云开始聚拢，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。练武场瞬间乱了，大家纷纷跑开躲避。

林峰他们几个也骂骂咧咧地走开了，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嘲笑。

“废物！等会儿雨停了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林峰的声音远远传来。

柳如烟没动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流下来，打湿了脸颊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半个馒头已经冻得像块冰了。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

他想起今天早上，爷爷给他分了一半。那个老爷爷是家族里一个古老的传说，据说已经几百岁了，脾气古怪，实力深不可测，但平时深居简出，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。柳家的人多数不信他，只当是个笑话。

爷爷平时就住在后山的一个破茅屋里，今天早上，爷爷把那半个还温乎的馒头塞给他，眼神里有些异样，低声说：“如烟，跟爷爷走。”

柳如烟当时没多想，摇了摇头，说：“爷爷，我还要去练武场。”

爷爷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什么。他今天没像往常一样去茅屋，反而在练武场边缘找了个角落坐下，闭目养神。

雨越下越大，柳如烟抱着那半个馒头，突然感觉怀里一暖。他低头一看，馒头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本发黄的小册子，封面上三个字：归元诀。

“爷爷？”他愣住了。

雨声太大，他根本听不清爷爷在说什么，只能看到爷爷那双浑浊的老眼里，闪过一丝精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