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蹲在楼梯间里，手指抠着冰凉的台阶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刚才情侣吵架那声音，简直能穿墙而来。

"林晓晓！你给我过来！"声音又炸了，还是那个林薇薇，仗着和薛宇是同学，嗓门就格外大。林晓晓缩了缩脖子，书包带子还卡在老槐树杈上呢。

"背完书包再说。"林晓晓抬头，看见薛宇站在走廊拐角，黑夹克在夕阳里衬得他肩膀宽得吓人。他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
"说吧，昨天谁先提的。"薛宇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晓晓分明看见他喉结滚了一下。偷瞄他这么久的功夫，她发现这闷骚学霸其实也有表情管理失败的时候。

林薇薇追过来敲门，"晓晓！薛宇！你们都听见没有啊！"说罢就要踹门，被薛宇一把按住肩膀。他转回头，视线和林晓晓撞了一下，那眼神里藏着的火气，差点把林晓晓燎着。

"薛宇，有事好好说，"林晓晓赶紧打圆场，书包斜挎肩上，书页哗哗作响。薛宇的目光落在那些皱巴巴的试卷上，嘴角撇了撇。刚才吵架时，他手机差点被林薇薇摔在地上。

"你看看！"薛宇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拍，"你替她找借口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后果？"林晓晓这才发现笔记本扉页粘着一张照片——她和林薇薇去年校庆时傻乐的合影，背后还写着"永远姐妹花"五个歪扭大字。

林薇薇眼圈一红，"我哪知道你们关系这么好…"话没说完，薛宇已经起身了。

"我还有课。"他声音冷得像块冰，转身就走。林晓晓手忙脚乱去够书包，结果被林薇薇一把抓住胳膊："你等着！这事没完！"

楼梯间突然安静得可怕，林晓晓感觉自个儿像块被扔在冷宫的破布娃娃。她摸出手机，屏幕还亮着刚才的未读消息——"傻瓜，考试不急"。

"林晓晓！"林薇薇突然炸雷似的叫她，"薛宇说再也不见你了！"阳光下，林薇薇的睫毛在抖。林晓晓摸了摸书包带子，都磨出毛边了。

"他胡说。"林晓晓攥紧手机，"我书包卡在树上了，他肯定…"她话没说完，却看见薛宇站在楼梯拐角，夹克袖口微微挽起，露出结了茧的拇指。

书包链子突然"啪"地弹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