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晚星推开门，一股老房子特有的霉味混着阳光的味道扑进眼睛。她妈正蹲在灶台边择菜，见她回来，头也不抬：“去哪野了？午饭都没回来。”王晚星应了一声“没事”，踢掉鞋子，走向阳台。

阳台上晾着几件衣服，被风吹得哗啦作响。她随手拿起一件，是块花布手帕，袖口已经磨得发白。指尖划过布料，想起小时候总爱抢她手里的东西，然后又被她扔回来的小沈慕时。他那时候就特别爱穿浅蓝色运动鞋，跑起来裤腿一甩，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
“妈，我下午想去槐新街那边一趟。”王晚星问。

“去干嘛？又跟哪个小丫头鬼混？”她妈头也没抬。

王晚星噎了一下，才说：“就随便走走。”

她妈似乎没那么生气了，放下了手里的青菜：“去吧，注意安全。”

王晚星点点头，放下手帕，转身出门。走到巷口，她习惯性地往右拐，却看到不远处小卖部门口站着一个穿蓝色T恤的男人。阳光正好，把他脸照得亮晃晃的。王晚星脚步顿了顿，抬眼望去。

男人的头发有点长，遮住了半张脸，但那双眼睛……她几乎立刻就认了出来。四岁那年，就是这个眼神，看她从院子里跳出来，手里还捏着块沾了泥土的饼干，然后蹲在那棵老槐树下，对她喊“晚星，过来”。

王晚星的心猛地一跳，像是被只手攥住了。她想走，却又停在了原地。男人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抬起头，四目相对的一刹那，他愣住了。

“王晚星？”他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压了很久。

王晚星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那时候的沈慕时，总是笑嘻嘻的，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小猫。可现在，他的笑容有点奇怪，像是认出了什么，又有点不确定。

“你……”王晚星先开了口，声音有点发紧，“你是沈慕时？”

男人没什么反应，只是眼神在她脸上转了转，又看了看她手里的手帕，忽然笑了：“好久不见。”

话刚说完，他就往前走了两步，伸手想摸摸她的头，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，挠了挠头发：“你长高了……”

王晚星躲了他一下，低声道：“我上初中了。”

沈慕时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声音带上点自嘲：“我是说……我以前老欺负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