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！扰人清梦的老鼠，李明强一脚踹过去，老鼠连滚爬爬跑没影了。他揉着发涨的太阳穴，迷迷糊糊下了炕。顶棚棚纸哗啦响，一股子霉味儿直冲鼻腔。

“妈的，这是哪个破地方……” 李明强走到窗户边，一把拉开吱呀作响的木窗扇。这窗户没安玻璃，只有一层薄薄的塑料膜，白花花一片，看外面跟看画儿似的。院子外头传来几声狗吠，还有自行车清脆的铃铛声，空气里飘着一股子油条的热乎味儿。

他低头瞅瞅自己，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，袖口磨得起了毛边，脚上是一双解放鞋，鞋底都快掉渣了。再看看炕上，铺着一床发了黄的老式铺盖，对面的墙上挂着一盏昏黄的电灯泡，摇摇欲坠似的。

“妈……” 李明强嗓子发干，喉咙里像是堵着个草球。他走到桌边，桌上摆着个缺了口的白瓷缸子，缸子里是黑乎乎的水。他端起来灌了一口，苦得直咂嘴。

“老头子，醒了？”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接着一个穿着花衬衫、头发花白的男人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。这人年纪看着不小了，脸上皱纹深得跟刀刻的一样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。

“这是……” 李明强看着来人，一时语塞。

“你小子，昏天黑地睡大觉！我跟你爸在那儿找了你半天！” 老头子啐了一口唾沫在鞋底，“赶紧洗脸，准备吃饭！ 순대 盘子里留着你的那盘！”

顺大？李明强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。这老头是自己的岳父，王老五。순대是韩餐里的一种冷面，加个蛋，放点榨菜，拌上辣酱，听着就挺带劲。

“妈呢？” 李明强问道。

“你妈在厨房忙呢，给你留着早饭。” 王老五把菜篮子放下，“快洗快洗！吃完跟我下地！今儿个得赶紧把那几畦白菜收了，不然下雨就烂了！”

李明强看着王老五被汗珠子浸湿的花衬衫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下地？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程序员，上哪儿去下地？不过……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
“爸，” 李明强突然开口，“今儿个……多买点醋，还有酱油，再割点五花肉。晚上我想炖点红烧肉。”

王老五被他这要求弄得一愣：“炖肉？今儿个收白菜，累得跟狗似的，还炖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