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白第一次见到池少擎，是在A大图书馆五楼的二手车摊。她那时候正为毕业论文焦头烂额，琢磨着找个便宜点的高性能笔记本，好歹撑过月底。那天太阳正好，晒得人没来由地发昏，她抱着几本书挤进摊位，就听见男人低沉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。

“我这车你开价五十万，少一分都不谈。”男人指着一辆碳纤维外壳的跑车，语气里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倨傲。阳光斜斜地照在他侧脸上，勾勒出漂亮的轮廓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，是那种走在路上能轻易惊艳众人的官宦子弟长相。

林晚白当时眼睛还盯着笔记本摊，没抬头，只含糊应了句：“五十万……太多了吧？”

男人似乎听出了她的质疑，秀眉挑了挑，声音更冷了点：“嫌贵，就别耽误我时间。”说着就要合上摊子。

林晚白这才抬头，对上那双深邃得几乎没什么情绪的眼睛。太深了，深得让人心里发毛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搬出师门的脸皮：“哥，这车……能不能优惠点？我实在凑不齐。”她特意加重了“哥”字，虽然知道对方未必会信，但总比直接说自己是穷学生强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大概没想到这丫头还挺会来事儿。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又把视线落在她抱着的书摊上，扫了几眼，似乎觉得挺有几分意思。“二十万，不能再少了。”

林晚白眼睛瞪圆，差点以为自己听错。二十万买跑车？她手里的几本二手书和一台打折笔记本电脑，加起来都够不上这个数。她下意识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问：“哥，你确定……不是开玩笑？”

男人瞥了她一眼，语气带着一丝嘲讽：“怎么，想讨价还价？行，二十五万，不能再少了。”

林晚白看着眼前这辆她只敢在杂志上窥见过的顶级豪车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她咬了咬唇，手心慢慢沁出冷汗。二十五万，是她父亲的医药费，是她下学期学费，是她打工两年才能勉强攒下的钱。可她有什么资格拒绝？她只能小声哀求：“哥，我……”

“吧唧”一声轻响，男人先开了口。他手指随意地指着笔记本电脑，眼角余光扫过她脸上错综复杂的情绪，薄唇轻启，声音却意外地没什么杀伤力：“喏，本来没打算卖，看你可怜，就便宜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