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喉咙里逸出一声虚弱的呜咽，苏锦儿下意识地想抬手按住发疼的额角，手却穿通过了绵软的布料，只抓了个空。她眨了眨眼，视线才勉强聚焦过来，看清眼前这金丝暗纹的软塌，以及塌边坐着的男人。

男人穿着月白色的锦缎长袍，腰间系着玄色的腰带，身形挺拔得像一把出鞘的剑。他的头发用一根玉簪绾着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，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深邃。正是四阿哥胤禛。

苏锦儿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昏迷前的事儿吗？她明明记得自己前一世就是在府里被毒死，醒来就到了这个鸟不生蛋的冷宫，后来更是被各宫拿捏得死死的，连个像样的人说话都没见过。怎么这会儿……睡一觉就换了地方？

“醒了？”胤禛的声音又响起，比刚才更清晰了些，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压低，像是……担心？

苏锦儿动了动发麻的身子，凑近了些，借着微弱的晨光，大致看清了胤禛的脸。高挺的鼻梁，紧抿的薄唇，还有那张几乎没什么情绪的脸。不过……苏锦儿眼神锐利地扫了眼，刚才看不太清，现在倒好，那双眸子里面，分明蓄着一丝兴味，像是在观察猎物？

啧，这男人还真是让人看不透。

“我……怎么样？”苏锦儿下意识地问，声音还有些沙哑。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——现在该怎么办？这四阿哥看着不像个善茬啊，他刚刚那眼神，可不像是单纯担心。自己现在是顶着八福晋的皮，按理说，八福晋和四阿哥是死对头，他现在盯着自己，意图不明。

“无大碍。”胤禛的声音冷硬了几分，“只是受了些惊吓，脑子有些昏沉。不过，福晋似乎想起来了些事情？”他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，眼神也随之锐利了几分，“还是说，有什么心事瞒着我？”

苏锦儿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暗道不好。这四阿哥果然不是省油的灯，自己刚刚那点试探性的眼神波动，他居然就看出来了？

“臣妾……哪有什么心事瞒着王爷。”苏锦儿赶紧垂下眼帘，假装柔弱，心里却像小鹿乱撞，“只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放得更柔，“只是昏迷前，臣妾总感觉有人在暗中盯着臣妾看，害臣妾做了些……”她故意顿了顿，声音细若蚊呐，“奇怪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