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板叮当响，李明蹲在破庙门口数钱，数着数着突然觉得腰有点酸。他直起身伸懒腰，旁边破瓦罐里那坛子烂醉如泥的二流修士晃了晃脑袋，差点把他洒出来的半斤劣酒泼身上。

“嘿！活宝！又偷喝孤月庄的仙酿了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修士叼着尾巴，摇摇晃晃冲过来，手里抓着两节树枝比划着。周围响起哄笑声，一群穿着崭新道袍，袖口绣着飞龙蟠凤的少年少女，把李明围在中间，像围猎圈里的猎物。

李明摸了摸额头，上面还贴着张破布条，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咒，大概是昨天醉鬼画的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被门夹过的门牙：“小崽子们，欺负我一个要饭的呐？周扒皮你们认识不？”

为首的紫袍少年眉毛一挑，身形骤然拔高半尺，道袍无风自动：“哦？周扒皮？仙界最穷的散修，就他那五斤灵石，还不够我塞牙缝的！活宝，听说那个没翅膀的天凤尸骨在你破庙里过夜，有偿租灵石不？”他指了指李明怀里，那堆比烂泥还沉的破铜烂铁。

周围响起起哄声，有个青衣少女咯咯笑着，从袖里掏出把剪刀：“活宝，听说你连根手指头都比不上，要不咱们试试，剪你一根试试？”

李明突然笑了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他慢慢从怀里掏出块青铜碎片，碎片上布满锈蚀的裂纹，却隐隐透着一股妖气。他举着碎片，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：

“我这块破铜片子，当年可是大妖的指甲盖。你们要是真敢剪，记得帮我收尸啊。”

说着，他猛地一抖手腕，青铜碎片“嗖”地飞出去，正中紫袍少年下巴。少年惨叫一声捂着嘴退开，道袍被划开道口子，露出里面沾着妖气的黑色鳞片。

“找死！”几个修士同时扑上来，李明却像泥鳅一样滑开，手里的破瓦罐被他던져going投出去。那坛劣酒砸在地上，瞬间蒸发，化作缕缕青烟，呛得所有人都咳嗽不止。

混乱中，李明摸了摸怀里。那堆破烂突然开始轻微震动，几块锈蚀的铜片渐渐舒展开，化作一柄古朴的长剑。剑身泛着幽光，隐约有龙吟之声。

“我忘了……”李明晃了晃脑袋，嘴角勾起坏笑，“这皮囊，当年可是叱咤万妖的噬星剑君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