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饭好了没？林翠花一边问，一边把屋里扫得干干净净。她娘正蹲灶台边，灶火舔着锅底，煮着一锅白花花的大米饭，旁边还飘着几块肉，是中午杀鸡剩下的。

“好了好了，今儿有肉吃！”她娘头也不抬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“翠花，你二婶子刚走。”

“哦。”林翠花应了一声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二婶子啃她窝头那副嘴脸，她可是记在心里了。

饭桌上，林翠花自觉碗里没肉，扒拉着米饭。她娘倒是给她夹了块鸡肝，她嚼得飞快。她娘笑骂：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

饭后，天擦黑，林翠花扛着小锄头去自家的那块瘠地上。她家分的地在村尾，三面环山，阳光直射不到，土也硬得像石头，种啥都长不好。周围的婶子嫂子都笑话她，说她傻，放着好地不让，要这荒地干啥。

可林翠花不这么想。她从城里的垃圾堆里捡了不少破铜烂铁，锄头、铁锹、锅碗瓢盆，只要不是太破的，她都留着。这几天，她试着一块块清理出来，用水煮了煮，撒上盐，再太阳下暴晒。今天，她把几块小盆子拿出来，在瘠地上挖了几个坑，把那些晒干的铁片埋进去，浇上水。

“这傻丫头，又在捣鼓啥呢。”张寡妇拄着拐棍走过来，斜眼看了看林翠花的“杰作”。

林翠花头也不抬：“种菜。”

“种菜？这地皮都硬得跟石头似的，种菜呢？”张寡妇撇撇嘴，“别白费力气了，到时候又得饿肚子。”

林翠花这才抬眼，淡淡道：“你瞧好吧。”

张寡妇哼了一声，扭着腰回去了。

林翠花不搭理她，专心干活。她把地翻松了，把埋在土里的铁片拿出来，又用锄头在地里划了条线，把菜籽撒进去。她撒得均匀，不像以前那样胡乱一撒。

忙活完，她才往家走。路上，她碰到王大婶。

“翠花，忙啥呢？”王大婶蹲在路边晒太阳，手里还搓着衣裳。

“去地里看看菜。”林翠花回答。

“地里？”王大婶眼睛一亮，“啥菜啊？”

“萝卜。”

“萝卜？这地……能种萝卜？”王大婶一脸不信。

“试试看。”林翠花说着，从兜里掏出一小袋萝卜籽，倒手里掂量了一下，“这是我带来的种子，别小瞧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