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锦缩在角落里，搓着冻得像块胡萝卜的手脚。那块破棉被又硬又冷，睡得跟在冰窖里似的。她摸了摸嘴角，昨晚被那死渣男推下马时，估计是撞到哪儿了，现在还带着嘴歪的印记，笑都笑不出来。浣衣局里阴冷潮湿，弥漫着一股馊味。

"咳咳……"

旁边传来一阵咳嗽声，苏云锦抬头看去，是个裹着粗布，头发 unkempt 的老嬷嬷，正靠着墙根直哼哼。

"老嬷嬷，您没事吧？"苏云锦搓了搓冻红的手，问道。

老嬷嬷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扫了她一眼，浑身上下都在哆嗦，看上去比她还惨。"没事，就是冻的。这破地方，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，活着跟熬一样。"老嬷嬷叹了口气，又往墙根里缩了缩。

苏云锦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来浣衣局才多久，就看到这场景。看来这里的日子，比她想象的还要苦。不过她苏云锦可不是吃素的。想当初她在家，虽然爹不疼娘不爱的，但好歹也是衣食无忧。现在落到这步，总不能就这么认命吧？

"老嬷嬷，您家里还有什么人吗？"

老嬷嬷看了她一眼，似乎觉得她问得无聊，没说话。苏云锦也不在意，自顾自道："我要是有家人，能落到这儿吗？不过..."她顿了顿，看着老嬷嬷的脸，说道："您这身板，怕是熬不久了。"

老嬷嬷一愣，随即苦笑道："小姑娘，你能这么说，倒是难得。我活了大半辈子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就是...这日子，实在...咳咳..."

苏云锦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道："老嬷嬷，您可知这浣衣局真正的靠山是谁？"

老嬷嬷摇摇头，苦笑："我不知道...只知道这儿的管事，每次来收衣服，都让咱们吃不上饭，喝不上水，只管使唤人..."

"那您可知，这王府里，谁最是不得志？"苏云锦继续问道。

老嬷嬷眯起眼睛，似乎想起了什么，低声道："去年新来的那位...冷面王爷，听说...被皇帝厌恶..."

苏云锦心头一动。冷面王爷？就是那个昨晚对她冷冰冰的？她冷笑一声，心里却暗暗盘算起来。

"老嬷嬷，您想不想出去？"

老嬷嬷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渴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