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缩在凌晨一点的出租屋客厅沙发上，盯着屏幕上花花绿绿的购物APP，手指在手机边缘抠得发白。这是她第十次打开这个APP了，目标是一双ênaidís，新出的限定款，她说穿着好看，能配她衣柜里那件新买的风衣。

手机突然震动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陆时屿。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顿在半空。陆时屿……她前男友，也是她家 WhatsApp 联系人里，唯一没有备注昵称的人。她下意识想划掉，但轮廓太熟，她还是点开了，只看了一眼，心就沉了下去。

聊天记录很长，但最新的一条，只有两个字。

“在哪。”

她在一个网红咖啡店拍的晚景照发过去。

陆时屿的回应更快，只有一个“好”。

林晚星盯着这个字，脑子嗡嗡的。她想起三天前，也是这样一个晚上，她和闺蜜在楼下广场闲逛，看到陆时屿从旁边高档酒店的电梯里走出来，手里还拎着礼物盒，脸色沉得像能滴出水。那天他给她发了条微信，问她怎么还没回家，她没回。

后来她才知道，他是在那个酒店开了房间，请她去的。他问她，是不是嫌他工作太忙，没时间陪她。她当时觉得好笑，没回。现在想来，他大概等了很久。

她鬼使神差地又加了一句：“明天见。”

陆时屿迅速回复：“好。”

林晚星放下手机，靠在沙发上，感觉后背黏糊糊的。她家是租的公寓，地方小，客厅和卧室就隔一堵墙。她能听到卧室传来若有若无的钢琴声，应该是她母亲在练琴。

她想起她和陆时屿在一起的时候，他也是弹钢琴的。她喜欢他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的声音，干净又温柔。后来有一次他练到深夜，她问他累不累，他说不累。再后来，她发现他总是深夜弹琴，她说不见得他喜欢，他说，他喜欢。她没再问。

分手快一年了，他似乎一点都没变，又似乎变了好多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不回我消息？”

林晚星没回，她把手机扔在一边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

明天见。

她琢磨着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他们是分手后第一次这样联系。陆时屿问她明天有空没，过两天他有个朋友从国外回来，想约她一起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