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林凡忍不住吸了吸冷气。这破流云峰的山顶，风比一般的刀子还锋利，刮在脸上跟小刀子拉扯似的。他缩了缩脖子，赶紧往峰主的偏殿外挤了挤。

“滚进来！”峰主的声音又来了，还是那么冷，不带一丝温度。林凡心头一紧，麻溜地往里钻。偏殿的门板厚得跟城墙似的，隔绝了外面的风，却挡不住里面传来的东西掉地的声音。

他猫着腰，探进半个脑袋，就看见峰主背对着他，正对着一个紫檀木的架子发脾气。架子上摆着几本破书，一本摊开着，书页哗啦哗啦地掉。峰主旁边的矮木凳上，还放着一根鸡毛掸子，刚才肯定没闲着。

“林凡！”峰主猛地转过身，眼一瞪，那眼神跟淬了冰似的，“你又躲到哪里去了？那本《九转凝气诀》是你这种资质的人该学的吗？蠢！”他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凡脸上了，吓得林凡往后一缩。

“我、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！”林凡连忙解释，“那本功法太难了，我看得头疼，就想先睡会儿……”他声音越来越小，因为峰主根本没打算听。

“睡觉？你这种人，不就是用来睡的吗？”峰主气得吹胡子瞪眼，“我让你练功，你不练！我让你睡觉，你还偷懒！流云峰最差劲的弟子，就是你了！”

林凡脸一红，强辩道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在偷偷练吗？刚才我不是在看书……”

“看你那贼溜溜的眼神，就是在偷懒！”峰主一把将林凡拽进来，“把那本《九转凝气诀》拿出来！”

林凡手忙脚乱地在怀里掏出那本烫手的山芋，献宝似的递过去：“峰主，您看，我带了。”

峰主接过书，随手翻了两页，脸色更黑了。“你自己看看！这种逆天的功法，你练得动吗？我看你就是想骗我高兴！”

林凡看着那本密密麻麻全是小字的《九转凝气诀》，汩汩的灵气在书页上流淌，形成一些歪歪扭扭的符文。他叹了口气，这书名字是霸气，可里面的内容……他看得眼皮直打架。

“峰主，这真的很难……”林凡小心翼翼地说。

“难？你想不想变强？”峰主突然提高声音，“不想变强就想死吗？我流的血，都是为了你们这些弟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