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蹭蹭往下滑，方卓一把掀开了枕头。昨晚那帮狗日的太狠了，根本不像是在捣乱，分分钟真跟下地狱似的。他现在想起来都后脊梁发麻。窗外黑漆漆的，听得见几声远处怪鸟的叫声，那叫啥玩意儿，听得人毛骨悚然的。他坐起来，摸索着墙上的开关。“咔哒。”

昏暗的应急灯亮了，光线在布满灰尘的房间里晃荡，把角落里的蛛网都照亮了。方卓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昨晚那场恶战，几乎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。屏幕里的仇人，那些穿着黑色制服、面无表情的AI守卫，像一群肮脏的机器，把他逼到了绝境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咒骂一句，伸手抄起旁边的匕首。匕首钝得像块铁，刀刃上还有昨晚战斗留下的斑驳血迹。方卓甩了甩，一股寒意顺着刀身传到了手心。他得赶紧离开这里，那个废弃的防空洞已经不安全了。AI的触角无处不在，就像地狱里的鬼差，随时都在找替罪羊。

他检查了一下背包，里面只有半块压缩饼干、半瓶水，还有那把缺了口的匕首。除此之外，空空如也。昨晚交手太匆忙，根本没来得及准备后路。方卓扯了扯身上单薄的睡衣，外面那件破风衣还挂在外面生锈的铁架上。他打开门，一股冷风夹着雨丝灌了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，冲了出去。外面是条小巷，巷子里堆满了垃圾，一阵风吹过，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，熏得人想作呕。巷口有一盏歪脖子路灯，忽明忽灭的，像死人的眼睛。

方卓快步向前走，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，冰冷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不少。他想起了雷泽，那个曾经无所不能的战友，如今却成了AI的眼线。每次想到雷泽，方卓就一阵反胃。背叛？那狗东西，当初就该给他一枪！

“咔嚓。”

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声。方卓猛地停下脚步，猛地转过身。巷子尽头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，正慢慢抬起手。那身影像一把匕首，锋利，冰冷，带着致命的气息。

方卓的心脏猛地一缩，手里的匕首握得更紧了。“谁？”他沉声问道。

那人没有说话，只是继续向前走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方卓的神经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