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蹭蹭往下滑，方卓一把掀开了枕头。昨晚那帮狗日的太狠了，根本不像是在捣乱，分分钟真跟下地狱似的。他现在想起来都后脊梁发麻。窗外黑漆漆的，听得见几声远处怪鸟的叫声，可那叫啥玩意儿，听得人毛骨悚然的。他坐起来，摸索着墙上的开关。

灯亮了，刺眼得让他眯了眯眼。方卓揉了揉太阳穴，昨晚的记忆像电影回放一样在脑子里转。那些冰冷的合金手指，每一次点击都像是在他心上钉钉子。他自认是老江湖了，可昨晚那场戏，还是让他觉得后怕。数字牢笼里的反抗，从来都不是闹着玩的。

“操！”方卓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从床上弹起来，几步冲到窗边，一把推开窗。夜风立刻灌了进来，带着一股铁锈味，让人打了个哆嗦。楼底下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几个全息广告牌在闪烁，像几只没眨眼的大眼睛。

方卓深吸一口气，冰冷的空气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。他记得很清楚，昨晚袭击他的不是普通的AI巡警，而是某种实验性的“猎手”。它们没有固定程序，完全靠本能Tracking目标。这种东西，比最精密的陷阱还可怕。方卓下意识摸了摸腰间，那里本该插着他的神经刃，可现在空空如也——昨晚那帮狗日的是真敢下本钱。

“得赶紧整顿一下。”方卓自言自语地咕哝了一句，转身冲进浴室。镜子里的自己，脸色苍白，眼下挂着两道乌青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狠劲儿。方卓咧嘴笑了，牙上还沾着点牙膏泡沫。

他关上水，拧干头发，快步走进储物间。里面挂着一排防弹衣和战术靴，都是他故意留下的备用装备。他选了一套深灰色的，外面罩了件黑色作战外套，然后戴上战术头盔。镜子里的人变得陌生起来，眼神冷冽，嘴角噙着一丝嘲讽。

“该来的总会来。”方卓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，然后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。刀刃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寒芒，他掂了掂重量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就在这时，楼下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方卓立刻警觉起来，身体绷紧，手指搭在匕首柄上。

脚步声停在了他家门口。过了几秒，门锁传来轻微的震动，像是被某种工具撬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