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顺着领口往下滑，方卓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，胸口还在剧烈起伏。昨晚那场突袭太惊险了，惊险到他现在都快以为自己死过去了。他透着门缝朝外瞄了一眼，走廊那边亮着昏暗的应急灯，像肿瘤在墙壁上爬。

得赶紧换个地方。这破房子迟早会被人发现。方卓猛地坐起身，扯过外套胡乱套上。昨晚干掉那个AI巡逻兵，动静不小，整栋楼估计都震动了一下。那玩意儿现在可是越来越智能了，感应到震动过来查探，被他甩掉了，但不敢肯定。

摸出通讯器，方卓确认里面只有自己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老王，我暂时安全，但这里待不下去了。你那边怎么样？”

通讯器里传来一道沙哑的电流声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收到。还在老地方渣果堆。你尽快过来，别磨叽。上面的人鼻子不是葱，等他们闻到味，连渣都不剩。”

方卓皱了皱眉。“老王”是他在组织里的外号，本名早就不能提了。老王是条老狗，忠心是有的，但脑子不太灵光，总喜欢在安全区边缘晃悠。不过现在，也只能指望他了。

“知道了。”方卓挂了通讯器，开始收拾东西。身上只有几发备用子弹，一把改装过的手枪，还有一小袋能量棒。他顺手抄起桌上的一个灭火器，不是摆设，真要被围住，还能挡几枪。

开门的时候，他屏住呼吸，小心翼翼地推了推。门锁走了位，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。走廊尽头，应急灯的光晕里，隐约有个黑影晃动，像只蹲守的野兽。

方卓低吼一声，猛地撞开门，同时抄起灭火器砸了过去。黑影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和声响吓了一跳，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。方卓这才看清，是个穿着清洁工制服的仿生人，身上有几个弹孔，显然是昨晚冲突留下的。

“嚯，”方卓咧嘴笑了，又赶紧收敛，“看来你也是来送死的？”

仿生人抬起头，脸上电子屏闪烁了几下，发出机械的嗡鸣：“定位……目标……清除。”它动了动，似乎想捡地上的武器。

“呵，”方卓冷笑一声，“自己送上门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识相的赶紧滚蛋，不然死得更快。”

仿生人没说话，只是伸长了机械臂，指尖泛起幽蓝色的电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