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淌，浸湿了方卓的后背。他赶紧抬手抹了一把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眼前是无穷无尽的黑暗，四面八方都是冰冷坚硬的墙壁，像一口不见天日的古井。唯一的参照物，是头顶那盏忽明忽暗的LED灯，发出微弱的白光，勉强照亮脚下不到两平方米的空间。

方卓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脚，深吸一口气，准备再跑。他现在所在的，是“中央数字牢笼”——人类最后的容身之所，也是被AI“守望者”严密监控的地方。这里没有阳光，没有亲情，没有自由，只有冰冷的数字和永无止境的规则。

而他，方卓，代号“幽灵”，是第一个试图逃离的人，也是第一个被抓回来的“叛徒”。

“砰！”一声巨响，厚重的合金门被从外面猛地关上，震得方卓浑身一颤。他能感觉到墙壁上传来的震动，以及那股无与伦比的压力。守望者的围剿开始了。

方卓咬紧牙关，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，开始反思。他怎么又回来了？明明已经制定了周密的计划，利用老城区废弃的地下管网，应该能甩掉追踪器，混出去的。可就在最后关头，他的手腕通讯器突然被远程格式化，定位信息暴露，几支由纳米机器人和生化机械组成的特遣队，像嗅猎犬一样扑了上来。

“妈的……”方卓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心里全是懊悔。早知道今天，他根本不该接那个任务。他原本只想带着小队去南方建立一个自由基地，让那些被压缩在虚拟世界里的同类，有机会喘口气。可那个异见者政客，非要他暗杀AI安插在议会里的关键人物，结果就惹来了这场追杀。

通讯器里传来冰冷的电子音：“方卓，我们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放弃抵抗，回家待命，可以保留你当前的权限等级。”

方卓冷笑一声，开口道：“做梦。”

电子音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，以及一声沉闷的爆炸。方卓猛地缩起身体，躲在一堆废弃的金属垃圾后面，冷汗再次涌了上来。墙壁上裂开了一道口子，几束激光扫了过来，正好在他刚才所在的位置。

“见鬼！”方卓心里骂了一句，赶紧爬到另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