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这堵墙都快被逼得裂开了。男人倚在她办公室门口，身上那股冷飕飕的劲儿像钻进被窝的蛇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文件夹往腿上一搭，动作特随意，目光却死死钉着她，像在估量她这块地儿够不够硬实。

“林薇，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东西呢？”

她手指在桌下搓了搓，手心都出汗了。“沈总，东西……”

“我说东西，”他往前踱一步，脚尖几乎要踩到她的办公桌，“不是让你喊我，是让我看。”

林薇脸有点发烫。她抬眼，撞进他墨色的眸子里，那里面像是结了冰，看人的时候，不带任何温度。

“我……我去找，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“可能……收发有点慢。”

“需要多慢？”他嘴角扯了扯，那笑意像是小李飞刀，精准地扎在她心窝上，“林薇，我通知你两遍，需要一份完整的资料。不是你桌上这份。”

她低头看桌上的文件袋，心沉了一下。昨晚她明明打包好了，今天一早还确认过，怎么就找不到？难道是……他故意不让她找到？

“我……”她刚想开口解释今晚家里有点乱，可能没注意收好，男人猛地打断她。

“解释？”他嗤笑一声，“解释说明你没尽到你的职责？还是习惯性推脱？”

林薇攥紧了手心，骨节有点发白。她知道他脾气不好，尤其对她，但今天这火气，好像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大。她能感觉到，他身上那股冷气又加重了，像是要把她这块抹布冻僵，冻得彻彻底底。

“我不是故意的，”她说，声音尽量放低，“我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他摆摆手，像是在赶苍蝇，“我只是懒得开口罢了。下次，别让我说第二遍。资料不是等你们来发现丢失的，是等需要的人用急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。没看她一眼，就像刚才没出现过一样。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。

文件夹是他放在门口的，而不是丢在她桌上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瞬间明白了。不是他没找到，是他根本不想让她找到。他是在逼她，让她在这件事上出错，然后顺理成章地……放弃。

他给过她机会，一次，两次，够多了。林薇自己心里也清楚。

他走后，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