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太阳毒得像要烧穿柏油马路。外卖小哥蹬着电动车，后座上放着一个保温袋，跟粥铺师傅打好招呼，就把那碗排骨粥叮叮当当地送到了楼下。林小曼接过手机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顺手把手机揣兜里，拧开保温袋盖子，浓郁的猪油香混着排骨的骨头味儿，一下子就钻进鼻子里。

刚要吃，手机又响了。这破手机，一天不知道要响多少次。林小曼皱了下眉，拿起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她心里惦记着那碗热粥，肚子也唱起调来，就没多想，顺手就开了免提。

“喂？哪位？”她一边吸溜着勺子，一边应着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有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，有点沙哑，像磨砂纸碾过木头：“是我，你方便接电话吗？”

林小曼放下勺子，愣了愣。这声音……有点熟悉。她舔了舔嘴唇，仔细想起来，这声线，像不像大学时候追她追得最紧的那个男生，隔壁系的张伟？那时候她嫌他吵得慌，整天跟苍蝇似的嗡嗡嗡，现在想起来，咋还有点挡不住的优越感？

“张伟？”她试探着问。

“是我。”电话那头笑了一下，听不出情绪，“你现在在哪？”

“楼下粥铺。”林小曼说。

张伟在那头沉默了。林小曼心里咯噔一下，猜到个大概，手指头在保温袋边缘捻来捻去。她记得当初张伟好像……好像跟一个系花好过，后来分了，听说系花跟别人结婚了，张伟那段时间挺颓的，整夜整夜地打游戏。再后来， graduate 了，听说出国了。再后来，就没了下文。

“我……我在这边出差。”张伟的声音低了几分，“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？我知道附近有家川菜馆子还不错。”

林小曼盯着手里的排骨粥，白粥的油花映着手机屏幕光，晃得她有点发晕。她想说不用了，她男朋友快要回来了，她得回家。可话到嘴边，又硬生生卡住了。张伟是那种有点无可替代的男生，虽然他们早就不联系了，可她心里总有一块地方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。

她看着手机，又看了看保温袋里热气腾腾的粥，半天没说话。

“小曼？”张伟的声音有点小心翼翼。

“我……我男朋友这几天要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