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点点又亮了，这次没等到回复，林晚星盯着屏幕灭了三次，手指扣在鼠标上发烫。她揉了揉太阳穴，咔咔响。窗外的天已经黑透，写字楼里的应急灯惨白惨白的，照着电脑屏幕像块冰。

"又石化了。"她把脸埋在臂弯里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咖啡杯在桌上空着，杯底巴掌大一块褐色的沉淀，像座废墟。桌角烟灰缸堆着三个烟头，烟丝全碾碎了。

"林晚星。"一个陌生的名字，她点开联系人列表，最新那页全是些乱码风格的备注。她盯着"烟灰缸先生"这五个字发呆，突然想起他戒烟的事。两年没见了，他现在抽不抽？戒了？

桌上键盘突然震动，她猛地坐直。弹幕像暴雨似的砸下来，全是一行行她的名字。她点开弹幕管理，发现都在刷"王铮结婚了"。她伸着头看短视频，那男的笑得挺像林峰，西装是定制的，新娘穿着白纱，他们站一起拍婚纱照，背景是某家酒店顶楼。

"原来如此啊。"她把下巴搁在桌面上，屏幕光映着眼睛。手指不自觉地开始敲击键盘，打出"他们都挺好"，但最后还是删掉了。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像只困住的小鸟。

咖啡凉透了，她灌了一大口，满嘴发苦。手机突然响了，她走到卫生间里接。电话是闺蜜打来的，声音压得低："你真的不想去？那家酒吧你知道吧，老板是你高中同学婚礼特调的酒。"

林晚星盯着洗手池里的水渍发呆："我不想去。"说完就挂了，隐约听见闺蜜在那头叹气。

回到工位，键盘又开始震动。这次弹幕是"王铮婚礼的林晚星"。林晚星盯着屏幕，突然发现照片里有个穿红裙的女人站在新郎身后，那女人的侧脸长得像极了林峰。她皱着眉放大照片，红裙女人手里捏着什么东西，递给新郎的时候，暗处有个人影。

"谁？谁在那边？"林晚星猛地抽气，眯起眼睛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林峰的联系人，备注是" IEnumerator"。

"该死。"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屏幕裂了一道纹。手指疯狂地在键盘上敲击，忽然弹幕全息了"林晚星你要去参加婚礼吗"，她盯着那个红点点，突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