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摘下一只耳机，耳朵里嗡嗡响。咖啡凉了，喝下去像漱口，吐出来的唾沫星子还带着点苦涩。她盯着那个红点点，手指在鼠标上转了两圈，又停住。

“又石化了。”她小声嘀咕，把脸埋在拳头上，肩膀微微耸动。

格子间里，老李敲着键盘的手顿了顿，探过头来：“投了多少了？”

林晚星抬起头，抹了把脸：“三份。”语气没什么起伏， "" “三个红点点，你当这是抢红包呢？”老李嘴角撇撇，“行吧，你小子有干劲，这年头谁还没点零件掉呢。”

林晚星没接话，重新戴上耳机，屏幕上出现一行新邮件，发件人备注是“陈总监”。她点开，只有两行字：“晚星，周末老地方，有事。”

老地方是城西的“老巷子烤串”，几个老摊子，烟火气浓。林晚星换上外套，把文件塞进包里，下楼时路过便利店。外面下着小雨，路面湿漉漉，她犹豫了一下，买了把伞。街上人不多，情侣手牵着手，走几步就亲一口。

“啧。”她低声骂了句，想起陈总监。男人，跟天上的云一样，说变就变。

到了烤串店，陈总监已经坐在老位置上，面前摆着一小碟拍黄瓜。他抬头看见林晚星，招招手：“坐。”

林晚星坐下，把伞尖靠在椅背上，自己拿出一包烤串。陈总监问她：“最近怎么样？”

“烂。”

“哈哈，我就知道。”陈总监掰着黄瓜片，“不过，机会总在绝望里冒头。”

“希望像肥皂泡？”林晚星嗔怪地瞪他，“吹得太大，炸得响。”

陈总监笑了，眼睛眯起来：“你这话我爱听。说正事吧，有个项目缺人，你……”

林晚星打断他：“陈总监，我不懂你们公司是怎么选拔的，但我会查资料，我会学习，我保证能做。”顿了顿，补充一句，“只要给我机会。”

陈总监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：“行，我给你放行。但记住，机会是给准备好的人。”

林晚星把最后一块烤串咽下去，起身道谢。雨还在下，她撑开伞走回家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手机响了一下，是陈总监发来的信息：“明天十点，人事部。”

她把信息点开，看了几遍，嘴角微微上扬。荒年啊荒年，总得有人来暖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