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第一次见到沈知舟的时候，是大学迎新晚会上，他站在舞台中央，麦克风拿得稳稳的，像是在给台下所有人训话。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，说话时眼角会微微弯起，但那弯度浅浅的，像刀片划过，一点也不暖。

她坐在观众席倒数第二排，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节目单，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她看得懂或看不懂的节目。她刚转专业过来，对很多社团活动都提不起兴趣，只有对这种热闹的场合莫名有种向往，好像离那些闪闪发光的东西近一点，自己也会跟着亮一点。

中场休息的时候，她踮着脚往舞台那边瞅，正好看见沈知舟被一群人围在中间，他耐心地回应着，偶尔抬手揉揉头发，露出偏头痛的表情。忽然，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，侧头看向人群，目光扫过来的时候，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节目单差点滑到地上。

他的眼神没什么特别，就是那种很随意的打量，但不知道怎么的，林晚星就觉得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整理衣领，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子都在冒火。

也不知道过没过两秒，沈知舟的目光又往那边瞥了一眼，这次停留的时间久了一点。林晚星的心跳都漏了一拍，像有只小鹿在胸口乱撞。她甚至能想象出他大概在想什么——这女的怎么这么奇怪，看得跟丢了魂似的。

幸好，他很快就移开了视线，大概是觉得没意思，又或者被其他更重要的人吸引了。林晚星松了口气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。就像game over前的那一秒，明明知道结局，还是忍不住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
晚会结束的时候，林晚星收拾东西准备走人，意外地跟沈知舟撞了个满怀。他手里抱着一叠宣传单，哗啦啦掉了一地。林晚星下意识弯腰去捡，手刚碰到他的，他整个人都顿住了。

她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很干净。她捡起宣传单，想还给他，手又不自觉地贴近了一点，就看到他眼下一片青黑，像是熬夜没睡好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她忍不住问，声音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小，连自己都快听不见了。

沈知舟愣了一下，目光在她脸上转了转，然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，语气有点轻浮地说：“我失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