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手里攥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。她摁了又摁删除键，最后像是泄了气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放，搅动着面前那杯快要凉掉的冰美式。

对面坐着江哲，她跟了他十年，从大学毕业那会儿开始。十年前的江哲，清澈又明亮，总喜欢用他那双狭长的眼睛看她，像看什么珍奇宝贝似的。那时候林薇觉得，这人就是她的全世界了。

可现在呢？

江哲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，眼角瞥了她一眼，又笑了："林薇啊，你这人还挺执着的。"

他这话说得轻飘飘的，可像根针，扎得林薇心头发疼。她盯着他，声音有点哑："执着？江哲，你说我执着什么？为你熬了十年，书都没看过几本，朋友是越交越少，你知道我为了你放弃了多少事吗？"

江哲挑眉："何止是你放弃的。我上次生日，你都没空陪我，对吧？后来我才知道，你在医院陪一个病人住了两天。"

林薇攥紧了衣角，手下意识地发抖："那又怎样？你不也是一样？和研究项目忙得脚不沾地..."

"不一样。"江哲打断她，"我是为自己忙，至少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你呢？林薇，你为我忙了十年，到底图个什么？"

他每句话都像在揭她的伤疤，林薇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。她抬头，撞进他看她的眼神里，那里面没什么温度，倒像是看一个失败品。

"我不图什么。"林薇咬着嘴唇，倔强地挺直背脊，"我只是...不甘心。"

江哲笑了，笑声有点凉："不甘心？林薇，你看看你现在这状态。工作辞了，朋友断了，头发大把掉，就为等我这个人。值得吗？"

"值得！"林薇猛地站起来，激动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，"至少，我努力过！你不能说我不值得，江哲，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爱你！"

此言一出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江哲脸上的笑僵住了，他看着林薇，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周围的人都看向他们这边，林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终于，江哲深吸了口气，放下咖啡杯："林薇，我知道你...但有些事，不是光靠爱就能成的。"

"那你说说，是什么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