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王秀莲，起这么早啊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传来，带着明显的揶揄。

王秀莲正低头整理一个香囊，闻声抬头，只见隔壁摊位的老王婆子正挑着眉看她，手里还端着个大茶缸子，里头飘着几片茶叶，正对着她哈气。

“老王头，您老人家起早了。”王秀莲心里无名火起，面上却尽量维持着客气的笑。

“可不是嘛，趁着天儿凉，赶紧摆摊儿赚大钱呐！”老王婆子咂咂嘴，目光“不经意”地瞟向王秀莲摊位上的红布包，嗓门提高了八度，“我说秀莲，你这布包是哪买的？我看是挺新亮堂，料子也好，比我那老家买的强多了！”

这话明摆着是来抬杠的。王秀莲摊位上的布包确实是她自己找人做的，料子是花钱买的好布，做得也仔细，哪像老王婆子那几样， patchwork 的边缘都开了线。

“是我自己做的。”王秀莲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。

“自己做的？手艺倒是不赖。”老王婆子眼皮一翻，“不过啊，这年头，东西好还得有人识货。你看看我那，都是街坊邻居买的，熟客多，一天赚得比你三天还多！”

王秀莲心里冷笑。老王婆子那摊货色，除了几个老太太图个便宜，谁会买？她这生意虽然不算大，但东西实在，回头客不少。不过当着人面说，她倒也不反驳。

“那是您会做人。”王秀莲淡淡应道，转回头收拾东西，不想跟她在这上面纠缠。

谁知道，老王婆子又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但声音倒是不小，足以让旁边的人都听见：“人家都说，你老公是傻小子，家里家外就靠你一个人撑着。我看啊，不只是你老公傻，你也是闷葫芦一个，连东西都自己动手做。笨手笨脚的，也不怕亏了本！”

这话可就把王秀莲惹毛了。她猛地停下手中的动作，转过身，眼睛直视着老王婆子，声音冷了下来：“老王头，您有话直说，背地里说人坏话可不是君子所为。”

“哟，还炸毛了？”老王婆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不太整齐的牙齿，“我说错了吗？谁家还没个哑巴老公？你倒好，连卖东西都得自己来！我看你啊，就是闲不住，不甘心当个家庭主妇，想出来练本事！”

周围几个早起的邻居都停下了脚步，看看这边，又看看那边，议论纷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