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早啊！"王秀莲应了一声，顺手把布袋拎起来，看着摊位上已经摆好的几样小玩意儿。摊位不大，但东西摆得整整齐齐。一边是几卷彩头，红的绿的，上面画着福字和连年有余的图案。另一边是几个小布包，里面装着香囊和脚链，都是应季的，颜色鲜亮得晃眼。

旁边吆喝自行车的那独眼龙瞥了她一眼，哼了一声，没吆喝，但那意思呼之欲出——一个娘们摆摊，能赚几个钱？

王秀莲心里冷笑一声，谁稀罕你那两句话。她低头数了数今天的货，今天生意应该不错，早上刚从乡下娘家回来，娘亲包的布袋里装满了自己做的香囊和绣花鞋垫，说是城里人好这个。

正忙着整理，突然旁边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："哟，这不是王秀莲吗？听说你开张了？怎么，自己摆摊啊？看看你那点出息，也不见你男人出来说句话。"

王秀莲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人，脖子上戴着个粗金链子，打扮得花里胡哨的。那女人身后还跟着几个打扮得跟跟屁虫似的年轻姑娘，一个个叉着腰，一脸看热闹的神情。

这女人是谁啊？王秀莲心里纳闷。她记得以前好像见过，但实在想不起来。

"王姐，好久不见了啊！"那女人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，眼神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。

王秀莲心里有了数，这八成是当初跟自己有过节的李家大小姐李月红。当年她陪嫁过来的陪嫁了个金镯子，王秀莲因为家里穷，没资格参加她的婚礼，结果被她嫌弃成了个孤女。

"哟，这不是王秀莲吗？当年你可是把李家闹得天翻地覆，现在有本事了，自己开店啊！"李月红阴阳怪气地说道，"怎么，不怕街坊邻居笑话啊？"

王秀莲冷冷地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她知道李月红就是想给自己难堪，她才不稀罕跟这种人生气。

"怎么，哑巴了？"李月红见王秀莲不说话，更加得意，"我听说你男人在外面跟人搞对象了，是不是啊？"

王秀莲气得直接拍了大腿："李月红，你放屁！"

"哎呀，王姐，你怎么这么大火气啊？"李月红假装惊讶，"我只是随口一说，你怎么当真了？"

"随口说？你那不是随口说，你那是往人脸上吐口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