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莲把布袋往摊子前一放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旁边吆喝自行车的那独眼龙听见。"早啊！"她应了一声，顺手把布袋拎起来，看着摊位上已经摆好的几样小玩意儿。

摊位不大，但东西摆得整整齐齐。一边是几卷彩头，红的绿的，上面画着福字和连年有余的图案。另一边是几个布艺老虎，有个不大不小的，毛茸茸的，眼睛用亮片缝的，一晃一晃的特别招人喜欢。王秀莲特意让隔壁的小王帮忙做了几个兔子耳朵的挂件，挂在老虎旁边，显得特别热闹。

"这是你做的？"独眼龙凑过来看，摸了摸老虎的毛，咂咂嘴。"看着挺软乎啊！"

"自家做的，料子好。"王秀莲往旁边端了杯热水，看独眼龙的自行车车铃只剩一半，"你这车铃掉了半天了，还不换？"

独眼龙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"没办法，便宜没好货，这车便宜，铃铛也便宜。"他拍了拍车座，"要不下个集，我给你整个新的？"

王秀莲正想说话，一个尖利的声音打断了："卖东西的，能不能赶紧开张？这时候不开张，等啥时候？"

说话的是个年轻姑娘，扎着马尾，穿着个崭新的红外套，手里拎着个布袋子，像是在赶集。王秀莲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整理自己的摊位。

"你这摆的啥玩意儿啊？破破烂烂的。"姑娘走近几步，伸手就要去碰彩头上的福字。

"姑娘，别动。"王秀莲赶紧拦住，"这是刚做的，要是有脏了，可就不好卖了。"

姑娘撇撇嘴："我看也就那样吧。"她往旁边一个卖针头线脑的摊子瞥了一眼，"人家那摊子，好歹是正经货，你这摆的，看着像收破烂的。"

周围几个人听了，纷纷看向王秀莲，有人附和："就是啊，这玩意儿能卖钱？"

王秀莲心里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，她压着火，尽量让声音平和："姑娘，话不能这么说。好货也得有人识货，你不喜欢，不买也行，没必要说难听话。"

"我说的实话嘛！"姑娘不服气，"你这老虎是老虎，可看着像纸糊的。"

王秀莲真的忍不住了，她站起身，走到姑娘面前，指着老虎："你摸摸看，这是纸做的吗？"

姑娘伸手就要去摸，王秀莲猛地躲开，"我告诉你说，这东西是我自己做的，扎实得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