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唾沫星子横飞，指着不远处蹲着捡薯片袋子的黄毛小子，那架势恨不得原地找个缺了口的树墩子站上去：“王八蛋！你他娘的给脸不要脸啊！还敢出现在老子的地盘上！”

粉笔灰脑袋一子，再一听，是自家娃的声音。

王八蛋？王八蛋是谁？

粉笔灰强忍着笑，慢悠悠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眯着眼睛走到近前。只见那黄毛小子正蹲在墙角，手里还攥着个空了的薯片袋，腰间别着个小布袋，里面零散装着几块糖。看到粉笔灰，小子眼睛一亮，咧嘴笑：“爸！你看我这手艺！连袋子都留着，能卖废品！”

粉笔灰这才注意到，这小子手脚挺麻利，几袋垃圾分门别类，废品堆到一边，可食用的全部收进了口袋。啧，这小事上还挺有想法。粉笔灰蹲下身，拍了拍小子的肩膀：“还行，有潜质。不过，以后别在这儿捡垃圾了，不安全。”

小子吐了吐舌头，眼珠转了转：“可……可俺们家缺钱嘛。妈说，要攒够钱，才能给你买那辆‘风火轮’电动车。”

粉笔灰心里一暖，这丫头，还惦记着呢。他摸了摸小子软乎乎的脑袋：“嗯，你妈有眼光。行，等你攒够了，爸给你买。不过，这钱不能光靠捡垃圾。”

小子眼睛瞬间瞪大：“啥意思？爸，你怀疑俺们家穷到不行啊？”

粉笔灰哈哈一笑：“笑话！爸缺钱？那你看看，像你这样，年纪轻轻就学会捡垃圾，将来能干啥大事？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其实啊，你爸是……”

话到嘴边，粉笔灰又咽了回去。老李头那嗓门，跟打雷似的，在这跟前多嘴，怕是要再挨一顿胖揍。算了，这小子虽然嘴上贫，但心里不坏，以后得好好教教他。粉笔灰挥挥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别贫了。回家吧，你妈该担心了。”

小子“啊”了一声，捡起地上的薯片袋，一溜小跑跟在粉笔灰身后。刚走到院门口，就看到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丫头正趴在墙上，手里拿着个百元大钞，使劲往墙里塞。

粉笔灰心里咯噔一下，快步上前：“小雅，干嘛呢？”

小丫头听到声音，猛地回头，看到粉笔灰，眼睛一亮：“爸！你看我！够不够买‘风火轮’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