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这嗓门，在村口老槐树下炸开锅了。他唾沫星子乱飞，指着不远处一个正蹲着捡薯片袋子的黄毛小子，那架势恨不得原地找个缺了口的树墩子站上去。粉笔灰脑袋一子，再一听，是自家娃的声音。李老头气得直跺脚，搭眼一瞧，就见自家小子，正捧着个平板，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课程表，旁边还放着一袋没吃净的薯片。阳光透过槐树叶，在地上洒下一地斑驳。

“李山！你个不肖孽障！放学了也不知道赶紧回家，蹲这儿跟个傻子似的！”老李头扯着嗓子就吼。

李山被吼得一激灵，头也不抬，小声嘀咕：“爸……我等小雅。”

“小雅？小雅在那儿呢！”老李头顺着儿子指的方向看去，顿时脸更绿了。

就见不远处，一个梳着双马尾的小丫头，正歪着小脑袋，瞅着个方向，小嘴巴撅得老高，像只拒绝喂食的幼崽。小丫头个子小小的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，袖口却短了一截，露出白嫩嫩的手腕。阳光照在她脸上，两颗虎牙时不时露出来，活像个撒欢偷糖被抓包的小奶猫。

老李头再看平板，就见上面显示着“课后辅导：语文思维拓展”。旁边备注一栏，还写着“李家宴会厅，点菜中”。李山凑过去看了一眼，嘿嘿一笑，把平板往胸前一抱。

“爸，这是小雅请我陪她选课的。”李山理直气壮，手里还捏着半根薯片，嚼得咔吧响。

老李头一巴掌拍在自家小子的脑门上，力道不小，把李山打得一哆嗦。“就知道吃！你妈我辛辛苦苦给你找了个辅导班，你倒好，人家请客选课，你还 Institutions？”

小丫头被这动静引来了，叉着小蛮腰，眼睛一瞪：“李山！不许你欺负我！”

老李头一看这情形，气就不打一处来。他指着李山的手掌心：“你看看，又偷薯片吃！你妈我特意给你留的，说晚上刚烤的，结果呢？”

“就剩最后半袋了……”李山嘟囔着，把薯片袋往小丫头面前一递，“小雅，你吃吧。”

小丫头眼珠子转了转，伸手就要抢。老李头眼疾手快，一把夺过薯片袋，塞进自己兜里，一撸袖子：“明天再给你补！今天，先收拾你！”

李山刚想抗议，就感觉后颈一凉，一个软软的布条套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