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老李头，你这鸡窝造得挺别致啊。”

老张甩了甩落在肩头的一串谷穗，眯着眼看那半人高的芦苇丛。他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红包，乐呵呵地走过去，拍了拍老家院子里最老的那棵歪脖子枣树。

“我说张崽子，你小子跑这儿来干嘛？钱不够花了？”老李头笑得满脸褶子，从窝里掏出根旱烟管，吧嗒吧嗒磕了磕烟灰，“城里头不好混，净是一堆破事。你还是回公司去吧，那才叫上班。”

“上班？提都别提！”老张把红包往老李头怀里一塞，“老子金蝉脱壳了，出关了！”

老李头手里的烟棍差点掉地上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啥玩意儿？你小子……你小子不是在跟那帮兔崽子上网课吗？那电脑玩意儿能算正经修行？差点把我老头子急得跳楼！”

“寻根问底，寻根问底啊，老哥。”老张乐了，指了指怀里，“我这不是带着我家娃回乡下嘛，城里那雾霾，啧啧，呛得小家伙嗓子疼。乡下空气好，静心养性。”

老李头点着头，脸上那份“你小子别骗我”的怀疑劲儿渐渐散了。这年轻人当年可是出了名的狂，一准儿是又得啥惊天地泣鬼神的本事了。

“对了，”老张压低声音，“上次听说个事儿，挺搞笑的。”

“啥事儿？”老李头好奇心上来了，往老张身后凑了凑。

“我那不成器的小徒弟，”老张悠然道，“前阵子被个小屁孩揍了。城里人啊，就爱传这些妖言惑众的。说他拿不动人家高中生一指头。”

老李头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就你那猴崽子？瞎扯淡！他要是练武，能让我这把老骨头到现在还站得直？”当年老张收徒弟，那门槛比登天还难，能让他老人家都瞧得上眼的，自然不是凡俗。

“嘿，老哥，你就小看他了。”老张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，“那小子，是我压箱底的宝贝疙瘩。是留了手呢，还是没出手？这就得看他自己想不想给脸了。”

老李头看着老张那模样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活了大半辈子，见过形形色色的人，可老张这眼神，透着一股子邪邪的自信。

“得嘞，老哥，这事儿就这么着了。”老张转身，拍了拍腰间的小家伙，“走，娃儿，爹带你进城买糖画去，顺便……替爹看看哪个不开眼的敢再嚼舌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