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哲摸了摸额头，汗水把墨镜带得往下滴水。夏天的风沙卷着尘土，刮在脸上生疼。他蹲在废弃工厂的角落里，手里攥着个巴掌大的金属片。那玩意儿是啥时候掉这儿来的，他也不知道。早上出来送文件，路过这鬼地方，嘿，就看见了。

金属片不大，形状有点像块喝完的薯片，硬邦邦的。表面乌黑，还沾着点油污。马哲用袖子擦了擦，对着阳光瞅了瞅。底下好像刻着点字，但字太小了，风一吹，他那老花眼就顶不住了。

“得，回家仔细看看。”马哲嘀咕着，把金属片往兜里一揣。这鬼工厂里头，老鼠比人还多，捡破烂的也未必有。他可没工夫跟这玩意儿死磕。

骑上电动车，风声在耳边呼呼地响。马哲拧了把油门，后座上的外卖盒差点被风吹跑。他住在城东的老破小，离公司有三四个钟头的车程。这年头，年轻人谁还骑这破玩意儿，他是不差钱，就是嫌麻烦。工资不高，房贷压力大，省点是一点。

到了家，先把外卖吃了。泡面，是人生标配。马哲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一做就是一天。他是那种被叫做“社畜”的家伙，每天重复着一样的工作，老板画大饼，客户喊骚扰。生活嘛，不就这样吗？抽烟，喝酒，熬夜，偶尔发发牢骚。也就这样了。

晚上十点，马哲从公司回来。家里黑漆漆的，老婆前两天出差了。他自个儿洗了个澡，泡了杯枸杞茶。刚要歇息，手机响了。

“喂，老马，问你个事儿。”电话那头是老李，他一个发小。

“啥事儿？”马哲灌了口茶。

“你昨天……是不是见过那个金属片？”老李的声音有点神秘。

“金属片？我见过啥金属片？”马哲一愣。老李这哥们儿，平时有病没病就爱打听点怪事儿。

“就是那种，黑不溜秋，巴掌大的，底下有字儿的。”老李在那头吹了吹。

马哲心里咯噔一下。“我擦，你咋知道？我早上捡了个，回家发现底下有字，没仔细瞅。你咋知道这玩意儿邪乎？”马哲本来不信邪，但这事儿可有点扯。

“鬼知道啊！我兄弟说的，说是从一个拆迁现场捡的，那哥们儿说，看见个奇怪的老头，给他的。他说老头嘱咐，别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