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抱着刚满月的小子，在炕头发懵。婆婆叉着腰站在门口，一脸不乐意。乡下女人王翠花已经在炕头忙活了，手脚麻利地给娃换尿布，嘴里却不停念叨。

“哎哟，这孩子怎么又尿了，你手轻点，别把皮肤擦破了。”王翠花一边说一边示范，声音尖得能穿透房顶。

林小满攥紧了小手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她刚生完孩子，勒得慌，腰也疼得不行，只想躺着。但婆婆眼神一瞪，她就只能忍着。婆婆早上出门前千叮咛万嘱咐，说这乡下媳妇手脚麻利，经验足，肯定没错。

王翠花把尿布往林小满手里一塞，撇撇嘴，“你就不能学学人家？这都第几个孩子了，还生完直接躺平？”说完，她转身去厨房，颠颠地拿出个搪瓷杯子，对着窗户比划了一下，“这天都晌午了，还不见个人影。”

林小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婆婆因为当年超生政策，家里条件不好，生下她好不容易才凑合过日子。如今她生了孙子，婆婆更是把她当宝，恨不得天天守在眼前。可她才刚生完孩子，正是月子期间，总不能……

“妈，我……我这不是刚生完孩子，有点累吗？”林小满小声嘟囔。

婆婆正要发作，王翠花抢先一步挡在前面，嗓门比谁都大。“累？你刚生完孩子，当然累！可也不能一直躺着吧？我都替你伺候了一上午了！”她指着炕上嗷嗷待哺的小子，“这娃饿了，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饿着吧？”

林小满脸一红，小声反驳：“我不是在喂吗？”

王翠花哼了一声，从搪瓷杯里舀出奶粉，冲水，那动作熟练得像在给自家孙子喂奶。“喂？你这手忙脚乱的，呛着了怎么办？我给你示范示范。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自己先喂了一口，然后小心翼翼地递到林小满嘴边，“来，学我这个。”

林小满看着王翠花那得意的样子，心里一阵火。她不是不会喂奶，只是没经验，动作笨拙些。可王翠花好像巴不得让她出糗似的，恨不得把所有人都当透明人。

“我不学。”林小满别过头，小声说。

王翠花直接炸了：“你什么态度？这是谁家？这是你家！你生这孩子的功劳最大，难道还轮不到你亲自伺候了？”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，一下下往林小满心上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