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呢？林凡扭头往屋里瞅。堂屋的矮木桌上，老娘正对着半碗剩粥发呆，筷子戳着米粒转圈圈。老太太眼皮耷拉得像被门夹过，脸上褶子堆得跟核桃皮似的。“准是又被你爹那混球拉去田里瞎忙活了。”林凡嘀咕一句，心里却惦记着个事儿。

“妈，你那葫芦里装的什么？”他爬上桌沿，伸手想晃老娘腰间的绿皮葫芦。老太太猛地一抖，药葫芦嘴子差点开着喷他一脸。

“小蹄子，皮又痒了？”老太太呵斥，伸手就把他小手攥住，力道大得能捏出个坑。“今儿个给你尝尝好东西。”

林凡眼睛倏地瞪圆。只见老太太颤巍巍扯下葫芦塞子，一股子甜腥味儿直往他鼻子里钻。咕嘟咕嘟灌了三小口，一股温热液流顺着喉咙滚下去，五脏六腑像是被熨了个滚烫的饼。喉咙发痒，林凡忍不住打了个响嗝。

“咳咳……娘，这是啥玩意儿？辣喉咙。”

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缝，摸摸他脑门：“灵泉露！你爹挖花圃时挖着个小泉眼，泉水底下有个蛤蟆，五爪，眼睛是两道白线，吐出来的泡泡都是金灿灿的。”她变戏法似的从袖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“喏，给你攒的初阶灵力印。”

林凡心头一跳。上学堂那会儿就听老师说，花草树木能吸日月精华，攒着攒着就成灵气了。还会聚成印子，往手心一按，就能直接用。电视上那些主角玩得不亦乐乎，可他们这种穷人家，连面条都舍不得多放一把，哪来的灵力印？

他小心翼翼摊开手掌，只见掌心多了个浅浅的印记，像朵含苞的绒花。边缘泛着淡青光晕，中间一小撮金芒忽明忽灭。“真……真的？”林凡声音发颤。

老太太捶了他胸口一拳：“哭啥？给你试试。”她抓起他另一只手，往林凡手背一拍。那感觉就像被只温顺的蜻蜓轻轻蜻蜓点水，掌心瞬间麻麻的，远处突然多了条小溪在脑子里奔腾。

林凡眼睛瞪得溜圆。脑子里有个水洼，水洼里站着个白毛小动物，正对他挤眼睛。它……它说话了！

“喂！新来的！别吓着人家！”林凡一愣，感觉脑袋嗡嗡响，这跟电视里一样啊！

“小豆丁，快用灵力印浇浇那盆小葱！”老太太嗓门扬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