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到啦！”经纪人拿着个小盒子冲进练习室，嗓门比练习室音响还大。

智雅差点被保温杯里的枸杞烫到，手一抖，枸杞洒了一地，像沙漠里的盐。她顶着红肿眼睛弯腰捡，活像只笨拙的考拉。

“智雅，你眼睛怎么了？”经纪人凑过来看。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智雅抠了抠眼角的分泌物，硬挤出一个笑，“昨晚没睡，枸杞放少了。”

经纪人皱眉，“你昨晚也太拼了，十一点还在改歌词。公司让你来国内，是让你来当练习生的，不是让你来渡劫的。”

智雅低头看了看保温杯里那几颗孤零零的枸杞，又看了看经纪人面前的小盒子，突然觉得那几颗枸杞挺英姿飒爽的。她：“渡劫……好像也挺形象的。”

经纪人把盒子往她面前一递，“里面是给你接水的矿泉水，不是什么保健品。”

智雅这才注意到那盒矿泉水，又想起昨晚自己对着日历发呆，然后数人民币——哦不，数枸杞，当时觉得自己挺聪明的，结果被经纪人一眼看穿。她哑口无言，突然觉得保温杯挺像她的命，空空如也，但总比没有强。

“愣着干嘛？”经纪人推了她一把，“我们出道发布会还有八百个字，你负责在台上把‘谢谢大家’说利索就行。”

智雅：“……”

她跟着经纪人去看物料，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七个练习生的舞蹈片段。七个男孩，七个风格，能看出经纪人是煞费苦心排过班——虽然效果……挺一言难尽的。

“你看看我们的小公主，”经纪人指着屏幕上被最边缘的智雅，“虽然你镜头只占解放牌自行车底盘那么大，但架不住你脸可爱啊！”

智雅：“……”她可爱个鬼啊，昨晚差点被马桶冲走的三次还没算上。

“不过，你镜头小也有好处。”经纪人神秘兮兮地说，“安安静静地当个美人，别出错就行。”顿了顿，她补了一句，“哦对了，千万别说错话。”

智雅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自己上次的中文表现。她当时想说的是“我一定会努力”，结果说出来是“我一定努力吃”。幸好当时没人笑，不然她现在得穿着练习服跳钢管舞。

“你昨晚是怎么熬的？”经纪人看着她红肿的眼睛。

“睡……睡觉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