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智雅顶着红肿的眼睛在保温杯里找枸杞，那枸杞比她昨天数的人民币还难找。社畜的韩语说得跟梦话似的，上个厕所都能被马桶冲走三次——不是，是被话务员挂了三次。她看供应商的眼神，现在充满了血丝。

“喂？内个……我想订份泡面……啊不是，我想预定出道曲的编舞。”她对着手机，声音疲惫得像被摁了消音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像是终于认出了她的声音，然后是一阵压抑的咳嗽。

“李智雅啊，你是不是又熬夜了？”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疲惫感，“想预定编舞是吧？行，我给你安排。”

李智雅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，只剩下一种“终于解脱了”的轻松。“谢谢啊，那个……多少钱？”

“不客气。”男人顿了顿，“先按三千块算，过两天再看视频。”

三千块！李智雅差点把枸杞整出来。她咬着牙，把银行卡号报给了男人，然后挂了电话，感觉像打赢了一场仗。

她瘫在椅子上，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张自己红肿的脸，忍不住想笑。原来这就是当练习生的感觉吗？天天熬夜，眼睛肿成核桃，还得对着电话说“我想预定编舞”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门铃响了，李智雅以为是外卖，趿拉着拖鞋去开门。门口站着一个高高的男生，穿着黑色西装，手里拎着一个箱子。

“李智雅？”男生的声音有点冷淡。

“啊，是你啊，我是李智雅。”李智雅指了指沙发，“进来吧，我给你倒水。”

男生点点头，走进来，把箱子放在地上，然后开始脱西装。“我来拿一下你的文件。”

“哦哦，谢谢。”

男生帮李智雅把文件递过来，然后坐在沙发上，打开了其中一个文件夹。李智雅走过去，看到里面是一堆乐谱和编舞视频。

“这是……？”她指着其中一个视频。

“出道曲的初稿编舞。”男生头也不抬，“你看看，有哪里需要修改的地方，随时跟我说。”

李智雅从来没见过这么……冷漠的男生。她翻看着视频，一边看一边忍不住吐槽：“这动作好难啊，我肯定学不会。”

“你可以的。”男生突然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目光深邃，“只要你不放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