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对着镜子里那张脸直翻白眼。二十岁，脸蛋还这么“富有层次感”，主要是那双眼睛。当年上学时，这双眼睛就因为太机灵，经常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，现在倒好，进了仨班，还是被各种“贵人”看见。这电梯是透明的，停在一楼大厅。“叮。”

门一开，林薇刚想缩回去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低沉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：“林薇？你小子还敢躲在电梯里？”

林薇回头，就看见自家上司顾云霆站在那儿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他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，估计是刚从外面回来。顾云霆这人，平时看着冷冰冰的，像块千年寒冰，但总体觉着还行，至少不抠门，发工资准时，就是有点毒舌。

“顾总，您怎么来了？”林薇不情不愿地挪了个位置，尽量显得自己不碍事。

顾云霆没回答，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，最后定格在她眼睛上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：“今天这妆容挺特别啊。”

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完蛋，她早上出门太急，随便涂了个淡妆，没想到顾云霆这磨人的家伙居然注意到。她赶紧伸手揉了揉眼睛，试图把那层淡淡的妆给抹掉点：“哪有，就是随便画了画。”

“随便画了画？”顾云霆挑眉，“怎么，在我面前要装纯？林薇，我承认你小子能耐，但这种小把戏可入不了我的眼。”

林薇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低下头，假装看脚尖。她知道顾云霆不是什么好人，至少，对她不是。当年她面试进公司，还是顾云霆力排众议才同意的，但自从进了他手下，就成了他最常用的出气筒。什么脏活累活都归她，功劳却永远跑不掉别人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顾云霆估计是心烦，敲了敲公文包，“今天那个项目报告，晚上之前给我。”

“不是吧？”林薇抬头，“您刚回来，这会儿就给我任务？”

顾云霆根本没看她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，晚上有月亮”： “不然呢？你以为我请你来是喝咖啡的？”

林薇彻底没脾气了。她认命地接过公文包，一股脑儿地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，有资料、有平板，还有个看上去就挺重的笔记本电脑。“您也太多了吧，晚上还要加班到几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