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宇还在车后座哼唧，晓梅一手抱着孩子，一手紧了紧方向盘。下午的阳光暖烘烘的，晒在身上却让她心里发毛。幼儿园老师那番话还在脑子里转悠，尤其是那句“叔叔过来看看你了”，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叔叔？”晓梅嘀咕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手机屏幕。小宇突然像发现了新玩具似的，扭过头抓着她的衣角晃：“妈妈，炸鸡柳！”晓梅心头一软，脸上挤出笑：“走，马上买。”孩子被炸鸡柳勾了魂，哼唧声渐小。

放学接孩子时，幼儿园门口人还挺多。几个眼尖的家长认出了晓梅，眼神复杂地往她身后瞟。晓梅干脆把小宇 OD 到身前，挡住那些目光。孩子蹦蹦跳跳跟在她身后，像只粘人的小猫，哪管外头多少人指指点点。

“妈，今天老师夸我画画好呢！”小宇仰着小脸，眼睛亮晶晶的。晓梅蹲下身摸摸他头：“好，妈给你买糖吃。”孩子笑得眼睛弯弯，完全没察觉到周围异样。走到校门口那棵老槐树下，一个扎蓝头绳的小姑娘突然叫住她：“阿姨，我妈说……让我把这个给你。”晓梅一愣，接过那个牛皮纸信封，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：“晓梅姐，看完还给我。”

回到出租屋，小宇已经困得睁不开眼。晓梅轻手轻脚把他哄上床，自己也累得差点栽倒在沙发上。夜深人静时，她摊开信封，里面只有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个穿白大褂的男人，背景是医院走廊。下头写着：“这是你前夫堂哥，刚做完手术，需要钱。具体地址我写你手机了。”晓梅捏着照片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

第二天天没亮，她便收拾了小宇的衣服。在出租屋楼下那家早餐店，她点了一份煎饼果子，小声跟老板说：“给小宇带份原味豆浆。”老板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没多言。豆浆端上来时，晓梅摸出手机，拨通了那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，请问是王建军医生吗？”听筒那头沉默了许久，才传来沙哑的声音：“我是。你是哪位？”晓梅深吸一口气：“我是李晓梅，你……你弟弟的妻子。”电话那头“啪”一声挂了。晓梅攥紧手机，指甲又嵌进掌心。她咬咬牙，又拨了一遍。

王建军的声音这次没那么冷：“说吧，什么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