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宇那天没 synchronization 到幼儿园的节奏，在教室里闹腾了一上午。晓梅接他的时候，老师说他一直问“爸爸呢”。老师是个心善的中年妇女，帮晓梅圆话说：“叔叔在忙，等忙完了就去看小宇了。”

可小宇不信，小脸鼓得像个小南瓜：“我要爸爸！他说要给我买奥特曼！”

晓梅心一揪，站在校门口看着儿子小小的背影，真想冲上去把他抱回家。可手里捏着的三十多万债单，像只无形的手，把她死死按在原地。她摸出手机，前夫那哥们儿刚才又发来信息，催着她赶紧凑钱出来，不然房子就要被法院封了。

“妈……”小宇跑过来，小手揪着她的衣角，仰着小脸，“老师说我没爸爸了。别的同学都有爸爸来看他们。”

晓梅眼眶一热，赶紧把儿子搂进怀里：“小宇乖，爸爸去赚钱了，给你赚好多好多的奥特曼。”

“可爸爸不回来……”小宇抽泣起来，小拳头捶着晓梅的肚子。

“爸爸会回来看你的，嗯。”晓梅哄着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前夫那帮亲戚，上次的巴掌还在脸上热乎着。她不敢回去，每次路过他们住的那个小区，都想绕道走。可那套老宅，好像就是唯一的指望了。

晚上洗澡的时候，小宇非要她一起洗。晓梅脱光衣服，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脸，突然觉得活着没劲。要是小宇有个有钱的继父，自己会不会轻松点？

“妈，你脸怎么白了？”小宇仰着小脸问。

“妈没事。”晓梅用毛巾擦着头发，声音有点飘。

“今天幼儿园的小美说，她爸爸给她买了变形金刚，是最新款的。”小宇仰着小脑袋，一脸羡慕。

晓梅心里一疼，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：“小宇不想要吗？妈明天给你买。”

小宇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吗？”

“真的。”晓梅吸了吸鼻子，觉得自己真是个骗子。

第二天，晓梅把小宇送到幼儿园，临走前塞给他五十块钱：“买点好吃的，下午早点回来。”

小宇塑性子似的点头，眼睛却没离开晓梅：“妈，你有钱了吗？”

晓梅心一颤，躲开他的目光：“妈有……”

“那我要奥特曼！”小宇拉着她的衣角不肯走。

晓梅蹲下来，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，鬼使神差地说：“小宇跟妈说，钱还没赚回来，等赚到了，妈给你买十个八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