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梅顶着个鸡窝头站在衣柜前，对着一堆衣服发愁。五月份的天，可她还是冷得打了个哆嗦。手机银行 APP 上的红色数字像针一样扎眼睛，三十多万的外债，像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
“妈，我饿了。”五岁的儿子小宇的声音从客厅传来，带着点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懂事。

晓梅心里一酸，赶紧转身： “马上就来。”

小宇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 T 恤，小脸冻得通红。晓梅给他倒了杯热水，刚放下，手机就响了。是前夫的哥哥打来的，声音阴阳怪气的。

“嫂子，你倒是挺能耐啊，欠了一屁股债，我弟弟都找上门了。”电话那头，男人顿了顿，继续说，“他也对不住你，那套老宅，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卖，要不，三十万，我兄弟暂时不提了。”

晓梅手里的水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水溅湿了裤腿。她死死盯着地上的水渍，像要把它踩进地里。前夫的老宅，那是她唯一的念想了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晓梅的声音抖得厉害。

“意思就是，三十万，我帮你摆平这笔账。”男人还在继续，“你要是不答应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晓梅靠在墙上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她抱着小宇，小宇不懂事地问她：“妈，你怎么了？”

晓梅轻声说：“没什么，妈没事。”

她知道，她没得选。三十万，那是她和小宇的生活费，是能不能还清债务的关键。

第二天，晓梅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了前夫老家。老宅已经破败不堪，墙皮剥落，窗户用木板钉着。开门的是个老太太，满脸皱纹，眼神却很锐利。

“你就是晓梅？”老太太开口就问。

晓梅点点头。

“你弟弟欠我的，三十年了，今天总算轮到你还了。”老太太说着，从炕头摸出一叠照片，“他小时候，都是我看着长大的。”

晓梅接过照片，一张张翻看着，前夫小时候瘦弱的样子，好像就在眼前。

“他爸走得早，你一个女人家不容易。”老太太叹了口气，“不过，你放心，我不会难为你。老宅，你暂时住着吧。”

说完，老太太转身进了里屋，很快拿出一沓钱。

“十万，先给你周转一下。”老太太把钱递给晓梅，“剩下的，你慢慢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