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做这梦了。我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直晃眼，一股子消毒水味儿往鼻腔里钻。迷迷糊糊爬起来，摸到额头全是汗，黏糊糊的。这破梦，都做熟了，差点以为真在医院里呢。我这人，作息规律，除了偶尔加班，哪天睡不好？今天这状况，透着不对劲。

我揉了揉眼，坐起身，发现自己正趴在电脑桌上，双手还扒拉着键盘。屏幕上是公司那该死的策划案，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人头秃。看了看时间，下午三点，不对啊，我早上九点就出门了，十一点才回来，中午在楼下小餐馆花了点时间，哪有这么多时间闷在电脑前？

我习惯性地想合上电脑，手刚碰到屏幕，眼前猛地一黑，温热的液体直冲鼻腔。我“啊”了一声，低头一看，手里抓着的不是鼠标，是一杯快见底儿的枸杞茶。杯底还有几只掉进去的枸杞，黑乎乎的，看着就烦。

这又是怎么回事？我晃了晃脑袋，试着回想刚才的事儿。好像……好像枕头边手机响了，我迷迷糊糊按掉，接着又睡着了。再醒来，就 thấy（saw）自己在电脑前了。

我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楼下老王家的二黑板自行车歪在路边儿，旁边还扔着个破头盔，看着挺眼熟。哦，我想起来了，早上送小李上班，顺路帮他修了自行车，还顺走了个破头盔。当时小李还骂我，说这破玩意儿碍事。

我走到书桌前，拿起那杯凉透了的枸杞茶，一饮而尽。妈的，这茶也太寡淡了。跟楼下老李家的龙井比，差远了。不行，我得喝点像样的。我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几根黄瓜和半盒牛奶。

“得，先对付着。”我拿起牛奶，咕咚咕咚喝了两口。突然，我脑子里灵光一闪。不对啊，今天小李那头盔，看着挺结实，虽然破，但除了铃铛，其他地方都没事儿。他不是说嫌碍事吗？我还随口说了句，下次有闲钱给他换个新的。

等等……我在哪儿听过这茬儿？

一个念头在我脑子里钻了出来，越来越清晰。我猛地坐直了身子，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。

九三年，自行车头盔……刚生出来的事儿？对啊，那时候自行车超标，安全隐患大，但头盔这东西，国家还没太重视，更别说普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