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做这梦了。我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直晃眼，一股子消毒水味儿往鼻腔里钻。迷迷糊糊爬起来，摸到额头全是汗，黏糊糊的。这破梦，都做熟了，差点以为真在医院里呢。

我这人，作息规律，除了偶尔加班，哪天睡不好？今天这状况，透着不对劲。我坐起来，揉揉发胀的太阳穴。这身睡衣是租房子里的，皱巴巴的，一看就是便宜货，怎么也得一百多块吧？我这出租屋月租才八百，一个月就这么点开销？不对啊，我昨天明明加了小王两杯奶茶钱，怎么总共就花了一百三十七块？

脑袋转了两圈，想不明白。我翻身下床，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楼下马路边停着几辆破自行车，旁边堆着几个草垛，不知道干啥用的。几只鸡在路边晃悠，一边吃食一边刨地，时不时还嘎嘎叫两声。空气里飘着点煤烟味，还有点儿说不出来的土腥气。

“不对劲。”我皱起眉头，心里直打鼓。这不是我租的那个老破小，旁边那条街是搞拆迁的，现在都拆成平地了，哪来的马路？还有这自行车，早都禁停了，城管看见都得罚。草垛更不可能，环保都不让烧了。

我下意识摸出手机。屏幕亮着，早上七点四十五分。我点开日历，日期是1993年7月10日。日历上还写着几个字：“小王生日，晚上请吃饭。”

小王是我公司同事，小我五岁，1998年出生。我这手机是三年前买的，怎么可能显示他生日相关信息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解锁，点进微信。相册里全是公司客户照片，还有几张我和同事们聚餐的照片，怎么也没我自己的脸。

“这他娘是……”我嗓子发干，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。强压下心头的怪异，我随手翻了翻朋友圈，全是各种养生、减肥的锦鲤。小王的朋友圈倒是挺活跃，发了张穿着背心的自拍，配文：“青春不老，越活越年轻。”

越活越年轻？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小子才二十五岁，新陈代谢旺盛得很，哪需要养生？我点开他的头像，照片上的小王笑得傻乎乎的，眼睛单眼皮，脸圆圆的，根本不是我。

我猛地坐起身，心脏狂跳。这不可能，绝对不可能。我明明记得自己是在新买的公寓里，不是这个破出租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