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林凡又一次揉了揉太阳穴，这次手背传来的触感是粗糙的木头。脖子一扭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——简陋的木床，裂缝里透着微光，床头柜上歪着半杯冷掉的麦酒，窗外是深不见底的黑暗。他猛地坐起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。

这他妈是哪儿？

不是他那个破烂旅馆的房间，也不是他昨天宿醉后躺在大街上的草堆上。这地方……陌生得让他发毛。

林凡下床，脚踩在冰凉的木板上，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轻响。他环顾四周，这房间比他住的那个破地方强不了多少，但更……更破败一点？墙壁上糊着一些破损的壁纸，露出里面斑驳的木头，角落里堆着几个破麻袋和一条发霉的旧被子。

“幻觉？酒劲儿没过？”林凡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不是酒劲，这股子疼劲儿太真实了。

他走到窗边，伸手拨开窗帘。一股阴冷的风猛灌进来，吹得他一哆嗦。窗外……一片漆黑。不是那种白天太阳被云层遮住的黑，是纯粹的、没有任何光亮的死寂。

“该死……”林凡咒骂一声，转身看向床头柜。半杯冷掉的麦酒还在，杯沿上有一圈水渍，闻起来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酸味。他拿起酒杯，晃了晃，里面只有一些浑浊的沉淀物，咕噜噜叫了两声，没一滴酒水。

“操。”他把酒杯重重砸在柜面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木屑飞溅，杯子也裂开了条口子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。

“谁？”林凡警惕地喊了一声，同时握紧了拳头，藏在袖子里。

门板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穿着破旧皮甲、手持钢剑的老者探进头来。他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眼神浑浊，但还是警惕地盯着林凡。

“你醒了？”老者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 пленник（囚犯）的酒量不错，硬是挺了这么一夜。”

林凡皱了皱眉：“老东西，你他妈是谁？这地方是什么鬼地方？”

老者“哼”了一声，把门完全打开，踩着吱呀作响的木地板走了进来。“这里？奥杜因王陵的地牢。怎么，刚睡醒脑子不清醒？”他走到林凡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“看你样子，不是我们王国的士兵，也不是那些冒险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