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捏着炭笔，在画布上反复勾勒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长到几乎要盖住那张铺在地上的旧报纸。他吸了吸鼻子，烟头的火星子一明一暗。

生意不好做。

这已经是他在“悦来茶馆”工作的第三天了。老板娘苏婉儿把他领过来的时候，眼睛亮得吓人。她说，“小兄弟，你画得真好，我这儿正好缺个人手，你留在这里吧。”

陈默当时差点把炭笔掉地上。他一个穷画家，连买个颜料都抠抠搜搜的人，能被这么个大美人相中？他心里美得不行，当场就签了字。

可现实很骨感。

茶馆里老顾客少，新客流量也不大。苏婉儿每天给他开的钱，刚好够他吃食和住宿。他还得自己管着颜料，那玩意儿贵，他每次都得掰着指头算计着用。

“陈默，你又在发呆？”一个清亮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陈默猛地抬起头，呛了一口烟。苏婉儿正站在他身前，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桃花酥。她的发髻松松挽着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。

“老板娘，”陈默忙放下烟杆，接过那盘酥，“您怎么来了？”

“看你一天天没精打采的，过来给你打打气。”苏婉儿把盘子放在他旁边，“尝尝这个，刚出炉的，我自己烤的。”

陈默拿起一块糖酥，咬了一口。酥皮酥脆，馅料香甜。他的嘴角咧开一个弧度，“谢老板娘。”

苏婉儿愣了愣，随即笑了，“你会说话啊。以前那几个毛头小子，要么闷声不响，要么就是油嘴滑舌。”

陈默嘿嘿笑了笑，“我不是那类人。”

“是吗？”苏婉儿挑眉，“那你心里装着谁呢？”

陈默的心猛地一跳。他看向苏婉儿，她的眼神清澈得像一汪秋水，却让他莫名地有些烦躁。他低下头，把剩下的酥一股脑儿塞进嘴里，含糊地说道：“没什么。”

“是吗？”苏婉儿顺着他的话说，“那你为什么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，眼睛红红的，鼻涕还有两道？”

陈默一愣，这才想起自己昨晚在纸上画到深夜，没顾上洗脸，眼下还带着黑眼圈。他尴尬地笑了笑，“昨晚没睡好。”

苏婉儿盯着他的眼睛，看了几秒，点了点头，“嗯，你这样不适合，容易被javascript:eval(unescape('5yvM5piv5aWz44Kiw'));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