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掌柜的，来碗馄饨！”傍晚时分，巷口的小店门口总是挤满了人。热气腾腾的蒸汽混着各种食材的香味，直往人脸上扑。我端着一碗刚出锅的馄饨，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就着昏暗的灯光扒拉着碗里的东西。

对面坐着个漂亮的姑娘，林玉佩，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娘。她店里生意一直不错，人也长得好，就是看人时眼神总有些飘忽，像心里装着啥事儿似的。我是个画家，来的这天儿正好是走投无路，把最后点钱都交给房东后，才勉强租下后面那间小阁楼。白天作画，晚上就过来帮忙，管吃住，还能赚点零花钱，总比讨饭强。

“慢点吃。”她不知什么时候坐过来了，放下个小板凳，又给我添了点香菜。我抬头看她，灯光一晃，她脸上白得晃眼。“看你碗底都快见底了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：“画了一天画，肚子跟空了窑似的。”其实也不是真饿，就是习惯了有事找她商量，嘴里得念叨点什么。

她没说话，低头搅了搅自己碗里的汤，指了指我：“你那画，昨天镇上老王还来问呢，说要拿去送人。”

我心里一紧。那张画，是我画给前女友的，叫《相思》，画的是个月亮和一盏孤灯。后来她走了，画就一直没画完。没想到被她看见了，心里顿时有点烦。

“那画，让我收着吧。”我刚想说，她又抬眼看我了，眼神亮晶晶的。“你画得真好，比那些只会画山水花鸟的强多了。”

我讪讪地低下头，嘿嘿，还不是得靠这个吃饭。画画这个营生，靠的是本事，也靠的是人捧场。

“对了，”她像是突然想起了啥，“你昨天说缺笔，我让王记给你送了几支最好的狼毫，在柜台里呢。”

“哎呀，那太麻烦了。”我连忙摆手。王记是个老画匠，对我国画材料门儿清，送来的都是精品，弄好了得不少钱。

“麻烦啥，都是街坊邻居的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晚上要是累了，可以睡我在后面的小屋，我让婆子给你铺好被褥。”

我心里一暖，这是在照顾我啊。我脸一红，赶紧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自个儿有地方住，就是那边阁楼小了点，风吹得有点冷。”

“那就真的别客气。”她也不勉强，站起来，“我去收摊了，晚上好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