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ine哼了一声，不说话，翻身背对着我，手指在床垫上抠抠抠，估计是在生气，又或者是在琢磨老张离开的事儿。我看着她后脑勺，心里也堵得慌。老张走的时候挺突然，连点预兆都没有，就那么一句“家里有点事，得回去处理”，人就没影了。

这事儿让我心里头不是滋味，毕竟是跟我们一起做了快一年的兄弟。那天晚上老张喝多了，回来的时候脸一阵红一阵白，后来跟我说了几句话，具体说的啥我记不清了，反正就那意思，说他得回老家了，家里爸病了，他得回去照顾。我当时听着也烦，谁不是家里有事儿呢？可老张这人，平时不声不响的，突然这么一走，反而让人觉得怪怪的。

“知道了吧，林默。”pine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有点闷，“男人啊，就是这样，说走就走，留都留不住。”

我心里一沉，没说话。我知道pine是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姑娘，她这么一说，肯定也是觉得委屈。其实不光是她，我们宿舍几个人，跟老张在一起的时候，都挺习惯他的。他这人吧，平时不怎么说话，但跟咱们在一起的时候，还是挺随和的。有时候我晚上学习到半夜，回去的时候，他房间灯还亮着，后来才知道，他是那种习惯晚睡的人，喜欢看书。

“可是……”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出来，“他那么突然就走，连句痛快的话都没有，咱们……咱们心里也怪难受的。”

pine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默认了。她转过身来，看着我，眼睛里有种复杂的情绪。我凑过去，伸手摸了摸她的脸。她轻轻推了我一下，但没躲开。

“林默，”她小声说，“你别瞎操心了，老张他……人家有自己的事儿，咱们帮不上也是白搭。”

我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我知道pine说得对，老张既然决定了要走，那咱们说什么也是无用。只是心里头那股子说不出的滋味，还是有点难受。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慌。

那天晚上，我们聊了很久。聊完老张，又聊到其他。pirn说了很多，关于她的烦心事，关于她的压力。我听着，心里也跟着揪起来。pirn这人，表面看着挺坚强，其实内心也挺脆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