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ine哼了一声，不说话，翻身背对着我，手指在床垫上抠抠抠，估计是在生气，又或者是在琢磨老张离开的事儿。我看着她后脑勺，心里也堵得慌。老张走的时候挺突然，连点预兆都没有，就那么一句“家里有点事，得回去处理”，人就没影了。

这事儿搁谁谁不窝火啊？咱们学校搞艺术的，平时就老张他们几个正经搞创作。老张手艺是真扎实，虽然为人有点闷，但画出来的东西有灵气。上个月刚拿了个小奖，正 decorations 呢，说走就走，连个招呼都不打。你说这叫什么事儿。

“咔哒。”pine把枕头抽过去了，黑着个脸，不说话。我这心里更不是滋味儿。老张是我哥们儿，这事儿搁我身上，我心里能好受吗？

我叹了口气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想了想，摸到枕边老张给我留的那支笔，随手在床垫上划拉两下，没划出个啥，就觉得手痒。站起身，想出去抽根烟透透气。

刚走到门口，pine“哐当”把被角一扔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我听见：“林默，你跟老张到底关系怎么样？我感觉他最近怪怪的。”

我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。她眼睛红红的，刚才肯定是委屈了。“就哥们儿，”我吸了吸鼻子，“你也知道老张，闷葫芦一个，平时话都不多。”

“可他走那么急……是不是……”pine声音低了下去。

“谁知道呢，”我走到窗边，外面天刚擦黑，路灯稀稀拉拉的，“家里事吧，大多都是这样，说走就走。”

“你信不信，他是不是看上别的姑娘了？”pine突然这么问，把我给问得一愣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：“他？老张？开什么玩笑。他那榆木脑袋，想那么多弯弯绕绕干啥？”

pine没说话，我就知道她心里还是不踏实。这姑娘，小气又小心眼，这点 changing 了都看不出来？

我在烟盒里摸了摸，没火。转身回屋，顺手把烟往他们俩中间一放，心里暗道，真要有啥事儿，我第一个不饶他。虽然嘴上这么说着，但心里真的替他着急。

pine翻个身，背对着我，手指在床垫上抠得更厉害了。我就躺着，看着天花板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老张走了，这宿舍里头，好像一下子就冷清了。想着想着，睡着了。